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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 · 慌了

 難得的休假,鬧鐘還是如往日準時把我叫醒。我沒把時間拖延,如平日般晨運。一日的開始並沒有不同,不一樣的是,我不需要緊張完成我的「行事曆」。 我可以慢慢賞花、修飾我的陽台、給這些「孩子們」喝水,再重新安放它們的位子。 然後,我終於有時間好好大掃除我這個小窩。抹風扇、掃櫥櫃牆角灰塵、玻璃門窗;到沙發、電視、廚房,當然還有掛了好幾個月的門彩,終於收拾乾淨。最後掃地抹地洗抹腳布再打掃廁所。連我自己都覺得灰暗的家終於亮起來了! 打掃完屋子,接下來就是「打理自己」。去理髮店把凌亂的頭髮修剪掉,再去吃碗麵醫肚子。重新回到家,竟然已經是下午四點。 古人說:「偷得浮生半日閒」。多麼愜意。然而,看著時間,我突然慌了。突然發現原來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空蕩」的行程了!從下午四點到至少晚上十點,這空閒的六個小時,如同突然從天而降的禮物,卻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六個小時,我該做什麼啊? 原來,我終於成為了除了工作以外什麼都沒有的老女人。每天晨運之後就是工作、工作、工作。事業上並沒有什麼成就可言,然而生活撇開了工作,卻也沒有都沒有了。沒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美食、想看電影、想讀的書,更別提可以聚會的朋友。 「枯草乏味」大概就是我現在的人生。 是什麼讓我的人生變成這樣?我也想不起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生就這樣了⋯⋯ 當年刷著社交媒體,看著網絡介紹的觀光地點啊、新「探店」啊等等的,內心的OS從:「不如試看找某某某一起去?」、漸漸地變成「沒關係,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去!」,到如今事不關己的:「哦,原來有這個地方啊。」好像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想法。 不敢期待些什麼,或許心裡已經很清楚:「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沒想到,空置的六小時,就可以讓自己看清自己 (苦笑)

轉職

「 如果被裁員了,你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是最近我與同僚們思考的問題。 「我應該會離開這個城市去別的地方吧!憑過往的經驗和學歷,應該可以找到類似的工作吧!」他說。 「我想去麵包店打工。」我說。 「麵包店打工,和現在的薪水比較起來,會有很大的出入喔!」他說。 的確,我們這些既不是菜鳥又不算超級老鳥的一般上班族,最難離開現役職場的理由,就是 薪水已經不是隨便一份工作就可以替代 。我們有不同的經濟負擔:車子、房子、家人生活費等等等。這些所有現實的要素都不可以忽略。 這不是現實,是真實 。 曾經也有人問我,有轉職的意向嗎?有啊!但前提是,我必須從現實的負擔中解脫,然而這是短期內不可能的事。你說是理由或藉口吧,這些都是促使我不能轉職的理由。 一切還是錢 ! 也有說要大膽才能從這些現實問題掙脫。比如,大膽去創業,成功之時,就是財富自由之時。不是我悲觀,而是踏出去的那一步,真的不用考慮「萬一」嗎?勇敢裸辭創業的人,大有人在。但是,有多少個人可以拍胸脯說,自己完全不考慮失敗的後果呢? 有!這些人應該很大部分是沒有供車、供屋的負擔。不是我的偏見,身邊能有房貸卻敢裸辭的人,的確是那些擁有長輩經濟的支持,亦或是有另一半的撐腰。說我嫉妒羨慕吧,但我覺得自己更像是有 自知之明 。我清楚明白,沒有自己每個月的涼薄薪水支撐,一切就會完了。 回過頭來,那麼為甚麼明知薪資相差懸殊卻想去麵包店打工呢?前提應該是公司如果提供「自願離職選項」吧。按照勞工法令,公司會賠償一定的金額,拿著這筆錢,我可以 在被動性的離職中,選擇轉職 。在拿著這筆錢的暫時安定的一段時間內,可以「選擇」去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我很清楚,每天對著電腦工作的白領生活好像不太適合我。 我喜歡「職人」性質的工作 。 人很奇妙。小時候嚮往當學校巴士司機、挖土的考古學家、理髮師、麵包師等,但是在被灌輸 必須好好用功讀書,將來能擁有一份不用勞力,只需要在冷氣辦公室裡的工作才是成就的觀念 後,這些所有必須「手作」的工作,就被自己拋諸腦後。隨著時間和升學制度,如今真的在「冷氣辦公室裡工作」後,突然發現自己原來並不喜歡這一切。然後, 過往的嚮往,又再度成為現在的嚮往 。那麼,那段努力升學的時光,到底是什麼? 有人說現在的00後很會享受。因為他們上一代為他們準備了可以財富自由的條件。或許他們就是可以實現真正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的世代。然而沒有經歷過必須為錢奔波...

無能造英雄

 忘了從哪裡看到的一句話: 「能幹的上司就會造就無能的下屬。」 其實這句話很真實;至少如果你從反方向思考: 「無能的上司就會有能幹的下屬。」 延續這上一篇的社畜思維。 自從說服自己內心的不甘之後,我開始了啟用社畜心態過著每一天上班的日子。 能做的我做、別人不能做的,我也得做。 要做到: 對自己有要求、 也要讓別人明白自己是一位對公司有貢獻、對得住薪資的領薪人; 卻又不能讓無能上司感覺你有功高震主的威脅。 這般面面俱到,說真的,好難、好心累。 只想 安分守己 的社畜,要保得住飯碗就得要努力把手頭上的工作好好完成。但是要好好完成工作,就得把工作上遇到只會扯後腿的公司同仁 ― 俗稱 「廢祡」 的人物 (為了顧及口德,接下來暫且以「FC」代稱) 一一 「解決」 。 這裡的「解決」不是「殺無赦」,而是指 要避免這些人留下的爛攤子影響你的工作進度與品質 。默默把他們犯下的白痴錯誤糾正回來這是家常便飯;苦口婆心地教導他們所缺乏的一些 「工作常識」 ,如在工作項目期限完成工作、交接時應該要和團隊溝通、不要隨意更改原始數據之類等等。最後更要忍受你用心教導後,他們一副無辜天真的嘴臉告訴你說:「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會做錯。哈哈...」等爛藉口。 「沒事的!」我告訴自己。 當能忍住不搧他們耳光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 社畜人設已經裝置完成 。 無奈這個世界的FC不一定只是同仁,他們也可能是你的―  上司 。 當你的上司不能回答其他人對你們部門工作的疑問時轉介給你; 當你的上司解決不了客戶的要求時轉發給你; 當你的上司完全不知道手下人的工作內容轉問於你; 當你的上司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也做不好之餘還扯團隊後腿時轉交給你。 面對這樣只會轉發郵件的「郵差」上司,社畜又面臨另一種 心理掙扎 。 這樣的上司你真的可以順服於他嗎? 這樣的上司真的不會危害你們部門的聲譽形象嗎? 這樣的上司為甚麼公司不炒了他?還可以節省成本。 有人問我,不如就這樣順勢毛遂自薦、取而代之就好啦! 開甚麼玩笑?! 社畜只想安穩過人生。管理階級的思維,社畜接受不了、也不想被同化。 於是,我佯裝甚麼也沒感覺,繼續 做我能做的、也做別人不能做的 。然而,這樣卑微的社畜姿態卻造就了更多的FC和無止境的「工作量」。 漸漸地,我發現除了直屬的FC上司會丟工作過來、FC上司的上司、FC上司的前上司、其他部門的主管也會把...

社畜生態

外資公司,像美國公司,總是喜歡在一段時間之後來個內部重組。在這美資公司上班不知不覺已經十年了,幾乎每一年都會有變動,自己早就對這種現象見慣不怪。 如今即將踏入蛇年,公司也不例外地來個例行「大地震」。 說好不好,說壞不壞。這次這場「地震」竟然震出了一個驚人消息! 被 「 震 」 住的「老馬」們 那個上班一年以來還是以新人姿態; 那個上班時間神龍擺尾,見首不見尾; 那個總是甚麼都不懂、在裝無辜的; 那個啥都不用特別幹的「新人」,竟然原來一直和自己一樣頂著Senior頭銜、拿著Senior階級的薪資。 如果不是這場「地震」讓公司上下全員職位頭銜大改造,我們這裡全部的「老馬」都被老闆和這位「新人」矇騙了吧。 「搞什麼啊?我們要求升職就被要求做這做那來讓自己先【升值】。這位進來裝懵懂的新人、一年以來毫無作為的新人,職位就已經比大部分的前輩高? ! 」 你說學歷高就算了,也不是。 你說有特別技術或學問就算了,也不是。 你說是經驗老道的前輩就算了,也不是。 他,憑什麼啊? 內耗 當這個消息被證實的時候,如果我說沒有生氣,那肯定是假的。 一直以來,自己在職場努力打拼,除了為了自己的三餐著想,也很想向身邊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表現對得起自己的頭銜和薪資。可是,這一切好像突然因為這個事情,變得不對了。 五味雜全的心頭痛讓自己不斷思緒究竟甚麼才是自己的真實感受。 沒錯,是 【失落】 。 是一種覺得自己自我感覺良好的 【廉價感】 。 是一種告訴別人自己的職位頭銜就會湧上心頭的 【恥辱】 。 於是開始和大家一一抱怨、發洩和吐苦水。大家對這種有點被企圖隱瞞的上級舉動、以及不公對待都十分不滿。當同溫層的太多負能量聚集,總是能把人心摧毀得心灰意冷。 為甚麼我要如此努力工作? 為甚麼上級可以這麼過分? 我應該要直接要求上級給個說法嗎? 還是我應該向公司反應這種不公對待?該怎麼投訴呢? 說了有用嗎?公司會理會嗎?還是只會讓上級更討厭自己? 如果上級因為我的投訴而開始針對我怎麼辦? 我會被裁員嗎? 難道只能忍氣吞聲? 思緒繞了一圈又一圈。心情稍微平復,腦袋也漸漸冷靜下來了。 你,第一天上班嗎? 當人可以把腦海的雜訊釐清,心就會跟著定下來了。一句話突然從自己的腦裡閃過:「職場不公難道不是「家常便飯」嗎?」接著,這次心裡湧現的感受是工作了這麼多年卻還搞不清楚社畜生態的 【羞愧】 。 你知道嗎?當一個人越投入工作...

邊緣人心聲

 因為書名吸引了我閱讀這本【怎麼就邊緣了呢?】。但是越讀,卻越發現,書中的「邊緣人」和我原本想像中的有些出入。 邊緣人,總會讓人聯想到不合群、孤僻、異類、怪胎、被忽視、冷落等等形容詞。但他們怎麼、為甚麼會「被邊緣」。好像沒怎麼認真思考過。書中一篇又一篇的故事,不,他們不是故事,是真實歷史。也正因為是真實人生,所以更沒有戲劇的大團圓結局,他們更多時候,是在大時代環境的壓迫之下,帶著心酸、含著眼淚到生命終點,始終看不見曙光。儘管多年後「洗白」,他們也無從得知。 他們做了甚麼而被邊緣了嗎?總的來說,只是因為不符合當時社會對「普通人」的定義。 他們錯了嗎?總的來說,只是因為不符合當時社會對「對」的定義。 只因為選擇不符合家族名望的對象而被囚禁二十五年。 只因為提出醫生應該要「洗手」,就被判定為精神患者。 只因為膚色,就被認定是罪犯。 這些歧視、惡意甚至可說是霸凌都造就了一個又一個「邊緣人」的悲劇。 這本書很容易讀,而肉蟻小姐在每篇故事後面的碎碎念,更是從不同角度點出我們或許忽略了的思辨。 我很喜歡肉蟻小姐把虛構的【歌劇魅影】的艾瑞克和【千與千尋】的無臉男作為書本的最後篇幅。脫離所有過去曾發生的邊緣人故事,我們來到這個文明開放的現代社會,被邊緣的族群並沒有減少。被邊緣、被忽略與冷落的人依舊還是在這社會以不同的模式繼續發生。而艾瑞克和無臉男正正代表了這些族群。我們每個人都渴望愛,幸運的人們在愛中生活。不幸的人們,一直在追愛,甚至飽受愛而不得的苦。然後,在追愛中迷失自己,就像無臉男般,找不到自己。 肉蟻小姐說:「每個魔王,都曾是渴望愛的小怪胎。」所以,哈利波特其實沒有比佛地魔善良,他不過是因為擁有佛地魔所沒有的愛,所以不會被魔化。 每個人都是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但當這一份珍貴的獨一無二與世俗的眼光不吻合時,我們是不是應該在摒棄、抗議對方之前,拿出真誠的態度,傾聽對方的觀點、正視對方的想法。儘管不能全盤接納,但至少不應嘲笑對方。如果每個人都有包容異見的胸襟,是不是社會就會少了無謂的爭鬥、減少了一些被邊緣的悲劇呢? 就像肉蟻小姐說的:「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心胸,給予小怪胎包容與體諒,請至少,不要成為迫使小怪胎成為魔王的幫兇。」 除了肉蟻小姐的碎碎念,參加了讀書會之後,許多朋友們提出的各種觀點也打開了我好多觀點。 邊緣人贏了嗎? 記得第一周,有夥伴問說,這些邊緣人最後贏了嗎?我呆了...

人性與人心

  第一次看「心」這本書時,自己剛經歷了一段被友情背叛的過去。所以當初這本書最打動我內心的,便是第三章遺書的部分。「先生」再真實不過的過去行爲,引起我內心原本快遺忘的憤怒,卻同時把我的體諒喚醒。看完了書本,腦袋裡真的轉個不停。 因爲一段還未得到的愛情就把既有的友情背叛、因為內心知道自己行爲的可恥卻還是奮盡全力把自己的污點掩蓋。說來好笑,先生因為愛情改變了人生,卻不能在愛情裡展現真實的自己、過着類似履行身爲「人」的職責的婚姻生活。我記得我在這本書的讀書會中,有夥伴有提問:這段婚姻真的是先生想要的嗎? 這是我第一部接觸夏目漱石的作品,每次閱讀完畢都會忍不住流淚。可是為什麼會流淚,我很難說清楚。故事寫得太「現實」了,因為太「現實」,我真心懷疑這是虛構的嗎?如果我是明治時代的「先生」,我會怎麼做? 我曾想過,先生對K的嫉妒,會不會是因為內心原本就把自己當成是對K施恩的恩人。如今K在自己的「恩惠」之下,過得和自己一樣、得到的跟自己一樣、甚至還「忘恩負義」地和自己爭取同一段感情時,所以才會惱羞成怒。看見原本比不過自己的K越過越好,觸動了自己的自卑感,造就對好友的「嫉妒」與「恨」。於是狠下心拋出了自己明知道一定會戳中對方痛處的狠招。甚至看見朋友自殺後的舉動,也以自己和小姐一家為優先考量。如果說夏目漱石寫這本書時不斷追問自己的黑暗,我想閱讀時,讀者對書本的解說,也同時揭露了讀者自己的黑暗。哇,原來我有那麼恐怖的人性!(哈哈) 再一次重讀,我又想K會不會把自己的死當作婚禮賀禮送給先生呢?「應該早點死,為什麼苟活到現在」,所以不如以死祝福?!但,另一方面又想,為什麼一定要認定K是好人?K或許也有黑暗的一面啊!畢竟這本書的角度,從來沒有揭示過K的真實想法。其實或許就像人生,我們其實也一直從自己的角度看世界、看身邊的人。人生,很難像連續劇,水落一定石出。 所以,人性本是惡?善?我從夥伴們的分享中,感受到更多的是人性的溫暖。過去,我一直糾結著「先生」遺書中的行爲。而讀書會的夥伴們,卻教會了我看懂先生的寂寞、孤獨還有那顆受傷的心。的確,前兩章,節奏緩慢,心急於想要知道結果的我,錯過了很多前面的埋伏與隱喻。重新閱讀,才發現自己當初看得多草率。那麼,先生在大正時代對K的愧疚,是來自於自己過得很好的原因嗎?如果因為K的死,和小姐的婚事吹了,先生還會愧疚嗎?還是埋怨K的自殺妨礙了自己的人生?哇...

那些關於生、死、生活的故事

 這是我看大師兄的第三部作品了。前兩部我在短短几天内一口氣看完。這部新作品,我也是兩天就看完了,而且不看到最後一頁都不想睡覺。太有趣?呃... 應該是説,太有意思了。大師兄真的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雖然他笑説自己寫廢文,我倒覺得,他是以幽默的方式帶出一些我們必須的省思。 大師兄說希望我們看完了這本書,還是可以看到三年前那個肥宅沒有變。真的,看完了,我覺得他還是那個肥宅,但是多了一份成熟。這很棒啊,人如果一直是個菜鳥,那才奇怪吧! 一開始,不明白爲什麽書名是《火來了,快跑》,原來是在台灣,當把棺木送去火化時,親人需要在旁喊。馬來西亞,好像沒有這個習俗。在我印象中,都只是默默地看著棺木進入火化爐而已。這,真的科普了一下我的知識。 還是一樣,新書讓我看了又哭又笑。先説好笑的部分,那對兄弟的吵架,讓我在大半夜對著書本狂笑。還有冰凍的M&M巧克力,還有還有内用滷肉飯事件,太好笑了!大師兄在殯儀館看到太多(人爲的)奇聞怪事,對一切見慣不怪,旁人總是很容易因爲事情扯上殯儀館、遺體等,就會有先入爲主的恐懼、遠離與嚴肅。相反,在大師兄筆下的分享,會讓人很恍然大悟,這是一份職業,和其他工作沒什麽分別,并且這是需要更用心、更費體力的高尚工作。 無論是之前的接體員還是現在的火葬場工作人員,我都覺得很高尚。當然有人會説,這是爲了糊口,但是沒有十足的‘心力’,能在這份工作長久做下去嗎?很難吧。這又讓我想起幾年前,一所殘障兒童中心的院長說的話:「善心,每個人都有。但是要長久做下去,沒有十足的耐心和愛心是不可能的。」 好多好多大師兄輕描淡寫提出的疑問,其實是值得省思的。比如,父母有權利帶著孩子一起離開世界嗎?父母賦予孩子出生的機會,也可以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力嗎?有些新聞啊、戲劇情節啊,常常有,父母死了,留下來的大人總是對著他們的遺體喊:「爲什麽你那麽自私、那麽狠心,留下孩子自己離開呢?」所以,留下孩子獨自尋死,是狠心?是自私?那麽帶著他們一同離開,會是自以爲是嗎?我也開始有點搞不懂生命的權力了。 自殺的人爲什麽自殺。問題是不是説出來了,就會有人伸出援手幫忙呢?雖然大師兄的三部作品都是以‘死亡’的故事爲主題,可是卻帶出了‘生存’的困境。有時候,真的不是問題説出來就解決了,許多許多的無奈與痛苦才會讓死者走上絕路。這些無奈,真的很讓人看了很心疼。 大師兄的親生經歷,詼諧卻侃侃道出現實人性百態...

一個人

 在搜尋有什麽好書的時候,這本書,出現在推薦欄。看著插畫、看著書名,我就下單了。整本書分成人生的四個階段:孩童、少年、成年和樂齡。一百幅插圖、一百篇短文,道盡Me Time。 什麽是Me Time? Google搜尋了一下這個讓我覺得很酷炫的詞。Me Time是指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在Me Time,你可以完全隨心度過。所謂自我的時間,不就是一個人享受的時光嗎?人們有時候太群居了,離開人群,反而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城市人,不就正正需要Me Time嗎?一個人、孤獨一個人其實也可以很「自愈」。 一個人又怎樣了? 孤獨,總是和悲哀畫上等號。很多時候,外界的人覺得孤獨的人很另類,拒絕接近。但是,一個人又怎樣?我經常問自己。孤獨的人總是習慣和自己對話(笑)。有些人很害怕單獨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爬山... 可能害怕寂寞、可能害怕的,是別人給予的異樣眼光。一個人很奇怪嗎?我就曾經去過一家咖啡館,報上名說一位時,服務員竟然慌了。這是什麽狀況? 其實,一個人的時候,人才會真正發現自己的需求、滿足自己的希望。不覺得嗎?當和一群朋友去用餐時,時間、地點、食物甚至用餐時間都會互相被影響。相反地,一個人時候,你的行程完全跟隨你自己内心的決定,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發掘自己内在的機會嗎?兩年前,當我一個人去旅行時,那份輕鬆、自在,依舊讓我念念不忘。當時自己面對許許多多的機遇而做下決定,都讓當下的自己錯愕:原來我可以這樣的! 有時候就突然一個人了 可是,人總有孤獨的時刻。有時候,不知爲什麽,轉過身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好想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時,才恍然發現,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這時候,我必須承認,那份孤單與寂寞,是非常煎熬的。曾因此而落淚、自怨自艾。爲什麽就是沒有一個伴呢?我很認同書中說的,孤單的人會漸漸否定自己。這是很可怕的感受。憂鬱也會伴隨而來。 給孤單的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很喜歡其中一幅插畫。孤單的人總是把自己躲藏起來卻又渴望被發現。那種矛盾心情,我非常瞭解。寂寞得憂鬱時,很想把自己變成個隱形人,卻又渴望在隱形的時刻,聽到別人找尋自己的聲音。人,總是希望被需要、被看到、被聆聽。要知道,被遺忘,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以前我不懂,如今卻十分理解。 這本書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它不止道盡了獨樂樂的時光,同時揭示了孤獨的人的心理,提醒了在群體生活游刃有餘的大衆體卹孤獨的人的内...

生與死

 過去,自己不知道在心裡説過多少次了: “我不害怕死亡!死就死唄!” 一直到我看了這本《西藏生死書》我才知道自己對待生命的態度是多麽不負責任。 這是一本對於我這種平凡人來説非常深奧的書本。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在一次性的閲讀中便能深入瞭解。翻開書本,第一句點醒我這無知凡人的便是,無論你對死亡感到唯恐不及,又或者是認爲死亡是可以自個兒解決的事,都是對死亡錯誤的態度。相信有來生,才有個人責任與道德。 除了反省自己對死亡的態度,我在想相信有來生和個人責任道德,到底有什麽關係。很快地,作者説服了我。從大局來看,因爲人們相信生命短暫,爲了個人所謂的‘需求’而做出大量對社會、世界和這個地球不利的事。試問,如果你知道一百年後,自己即將要承擔如今的行爲所造成的後果,很現實地,我們一定變得小心翼翼吧! 沒錯,這來到了因果關係。一直以來我們相信因果循環,一切因緣果報,天注定。但是,這想法又錯了。我們忘了,所謂的「業」其實是潛藏於行動的力量,是我們有能力去創造和改變的。書中提到,佛陀說: “現在的你,是過去的你所造成的;未來的你,是現在的你所造的。”  所以說,「業」并不是宿命,一切皆有自己創造的。這,又顛覆了我過去的想法。 閲讀著這本書時,讓我有種感動的是,作者解答了我一直的疑惑。人家常説:“我們做人不要執著。一切的痛苦皆因執著,放手吧!”可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爲什麽執著便是痛苦?爲什麽不能執著?作者説: “執著背後的動機也許並不壞,希望快樂也沒有錯,但我們執著的東西,本質是執著不了的東西。” 看到這句,我真的感受一絲溫暖。原來錯的不是執著,執著之所以讓人們痛苦是因爲,人們不瞭解無常。這個解釋真的如雷灌頂。原來學習放下的方式便是瞭解無常。生命的逆境在教導我們無常,讓我們接近真理。 《西藏生死書》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便是那章描述死亡的過程。一字一句的閲讀下去,我發現自己的呼吸會跟著急促,當讀到呼吸停止、「内呼吸」結束時,我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跟著憋住氣,中斷呼吸。之後再看到臨終姿勢,我還會去上網搜尋到底什麽是“睡獅”姿勢、跟著模仿這佛陀涅槃的姿勢。閲讀這章,我仿佛演練了一遍死亡的過程。突然發現,死亡并不是未知,我已經跟書演練過了嘛!(大誤)。 我們很少願意直面死亡這個議題。躲避這嚴肅的問題,是因爲害怕嗎?書中提到,人們害怕死亡因爲死亡是未知世界。沒有人知道死後的世界會怎樣,對於無法...

單身習慣

 上星期聽了不少podcast,剛好都分別提到了單身的議題。不知覺地,被喚起了内心的一些想法。 有些人說,「寧缺毋濫」。我很認同這個説法。但是爲什麽這世上留給自己的總是‘缺’。讓我不禁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情結。 很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人生,愛情應該總是缺席。内心也已經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偶爾某些時刻、某個人說的某句話、某個時間點,總會讓自己忍不住感慨“怎麽自己就沒有個伴呢?” 年紀漸漸長大,對浪漫的愛情已經不再憧憬。如今内心很渴望有個伴。真的只是想要個伴,一個能理解自己,願意聆聽自己心事的伴。不一定是異性,連個知己般同性朋友似乎也和自己絕緣。 “天煞孤星”,我忍不住嘲諷自己。 樹洞找不到,自己卻常常被當成別人的情緒垃圾桶。用完就唾棄。真的可能是個性使然吧,我不能怪別人愛掏空自己,只怪自己笨。可是笨的人就不該被理解、被體卹和照顧嗎? 萬年單的自己,養成了許多的單身習慣。習慣什麽都自己吞、自己扛。内心卻期待某個人會走過來告訴自己:“我幫你。”但是,期待總是落空。於是,自己練習了自我催眠:沒有期待就不會失落。然後這種情節一再重複,然後自己又找藉口安慰自己。 這種不斷内心重複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的過程,旁人真的不會注意。更不會理會。因爲,他們習慣了我的堅强。認真一想,我真的經常在他們面前逞强嗎?不,我只是不習慣求助。這也是單身習慣之一。因爲不知道怎麽開口,別人才不會傻傻把雪碳送上門呢!當然,可能帥哥美女例外。 從不懂得開口延申的後遺症。別人就會爲你套上“你不需要伴”、“你享受單身”等的標簽。然後,似乎在每個人心裡、眼裡,但凡跟愛情、伴侶、男女議題等事,就會自動爲你屏障。你會發現,每個人對你訴苦說想找個伴、想要愛情、沒結婚好苦等,然後再看著你說:“單身其實真的好自由、好幸福,你就好好享受單身吧。你不結婚也沒問題!”每當聽到一天到晚要愛情的人對我説出這種話時,我總會想,在他們眼裡,我到底是個怎樣的外星人? 其實我很憧憬婚姻,想張智霖和袁詠儀的婚姻最棒!可以在彼此面前做自己。我曾説過如果我敢在對方面前放屁,我就真的可以嫁他了。哈哈,有點惡心,但我真的這麽想。愛情和婚姻,對我來説都不是等於浪漫,而是心貼心的溫暖。 聼作家 苦苓的podcast 提到,現在單身女子容易中愛情陷阱,是因爲這些熟女們,習慣了一個人。突然有個人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心房就被突破了。是很諷刺,但不能否認。自...

「如果寫信給二十年後的自己,你會寫什麼呢?」 我想到孩童的自己,其實一直在幻想著自己當時只不過是三十年後的自己對過去想像的畫面。那麼現在自己想像中二十年後自己會是誰呢?我希望自己是個真心享受自己生活的人。但,請不要告訴我二十年後我在幹嘛,讓我品嚐人生酸甜苦辣就好。 『海賊王』裡的路飛曾說過:“如果你告訴我什麼是One Piece,我就不去找了!”這正回應了,人生最精彩的就是體驗的過程。 我喜歡稱解憂雜貨店老闆為解憂爺爺而不是雄治,或許是因為他的行為讓人溫暖吧。解憂爺爺原本因為妻子逝世而鬱鬱寡歡,意外開啟諮詢窗口反而讓他恢復精神。人總得做些什麼自己覺得有價值的事才有活著的力量吧。 很喜歡解憂爺爺每封信的回應。他真的是個最棒聆聽者。他不批判甚至絞盡腦汁同理來信者的心情、狀況和煩惱。從傾訴者有限的文字內容全面推敲所有的可能。能有老爺爺聆聽煩惱,夫復何求? 東野圭吾的作品大多為推理小說,所以這故事完美的環環相扣並不意外。作者以溫暖人心「解憂」為主題,再藉由時空穿越的能力,讓好多故事人物的背後動機和結局最終都可以「真相大白」,讓每段故事都能善終。人生幾許有“沉冤得雪”的一刻呢? 我曾想,如果去掉了‘穿越時空’這個設定,故事的人物會怎麽樣呢?音樂家還會在被認爲沒有才能的狀況下繼續音樂路嗎?奧運選手會堅持練習比賽嗎?他們收到的回信都不是出自解憂爺爺筆下,而是知道未來的未來人才能給出的答案。但如果這三位未來人沒有闖進雜貨店裡、沒有理會投進來的任何信件,沒有給晴美回應,那他們自己的故事又會是怎樣的呢? 換個角度思考,咨詢者真的接受了雜貨店的建議嗎?每個人的内心其實都有答案。解憂爺爺不是給予指引,只是幫助你看清自己內心真正的答案。 小說是少了現實黑暗的一面,卻悄悄訴說了因果相應的人生路。也帶來“人生夢想從來都是自己打造”的希望。自己的白紙自己繪圖。出生孤兒院又如何? 家道中落又如何? 命運由自己掌握,也由自己承擔責任後果。 P/S 1: 「いとしのエリー 」真的超好聽! P/S 2:披頭四的「Let it be」到底是部怎樣的紀錄片呢? 文本: 解憂雜貨店  

 第一次接觸繪本。 翻開這本繪本,本能模式習慣性地以一般閲讀的方式,把整部繪本的簡短文字快速看完了。恍然發現,自己仿佛並沒有認真讀。重新打開,仔細觀察繪本裡的構圖、呈現手法,才明白閲讀繪本的精髓——仔細觀察、細細品嘗。 重新認真觀察作者透過繪畫傳達的信息,突然好奇故事裡的奶奶到底長什麽樣子。然而,作者卻一直只呈現奶奶的背影,直到最後一幅奶奶的照片,才看到奶奶開心的正面。不清楚這是否是作者的鋪陳,但是很喜歡這個安排。奶奶一直以背示人似乎在意喻孫女對奶奶的反感,不願正面面對她的感覺。直到最後,内心接受了奶奶,奶奶才正臉現身。 母愛是什麽? 每每提到「母愛」,耳朵一定響起《世上只有媽媽好》、腦海一定會浮現「母愛偉大」之類的。有個調皮的想法,這是不是“廣告宣傳”太洗腦呢?當然,一個女人懷胎十月,冒著生命危險誕下嬰兒。單單這個舉動就已經很偉大了。 然而世界很大,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是每個媽媽都會永遠溫文儒雅,敞開雙手擁抱孩子的一切。有些媽媽永遠有藤條握手中,有些媽媽忙碌工作沒空陪伴。世界太多不得已,而更有極端的殘酷事件如親生母親虐待或抛棄孩子等。 故事中的奶奶和爸爸到底有什麽過去並沒有特別說。可以了解的是,過去奶奶沒有和爸爸住在一起過;而爸爸說不出到底自己的母親愛不愛自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奶奶是爸爸的媽媽。這不是因爲血緣的緣故,而是「她就是媽媽,而媽媽是我的家人」。腦裡、心裡沒有質疑,眼前這位就是自己的媽媽。 孝順是什麽? 有些人認爲自己每個月有給家用,就是孝順。這又讓我想起某間兒童殘障中心的院長的話:捐款是最簡單容易的善心。真正用耐心和愛心每天提不能自理的人把屎把尿的人,少之又少。同樣地,只用金錢盡孝,又會否是最最簡單容易的孝心呢? 那麽「孝順」到底又是什麽呢?最近看了部名為 《生呀、死呀、父親呀》的日劇 。故事裡有一幕,父親在家庭餐廳要求喝Royal Milk Tea,女兒每次都能滿足他的要求。但是父親並不知道,這家庭餐廳根本沒有Royal Milk Tea,每次其實都是女兒用茶包泡出紅茶再把咖啡機裏奶精部分留給父親,自己每次喝著苦澀咖啡。這説不上孝順壯舉的小貼心,對我來説已經可以體現「孝順」。至少現在這個時代,所謂的「孝順」不該是對父母唯命是從。 説到這裡,難免想到另一個詞「愚孝」。什麽是「愚孝」,一時真的很難説清。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也不便說什麽。只...

職業路人甲的話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總覺得自己隨時會不在。對自己身體健康的不自信、對未來不抱期待、對環境的不安全感。或許也不是件壞事吧,至少,現在起我已經在思考「離開的萬一」。 疫情已經爆發一年多了。至今也只有有增無減的現象,一波又一波的變種壞消息不斷侵蝕人們對未來的希望。許多人鼓催疫苗可以戰勝疫情。信奉疫苗的人們總會或歧視沒打疫苗或反疫苗的人們。不談疫苗功效,但是疫苗的風險相關新聞,還是讓人怕怕的。 近期,應該差不多輪到自己打疫苗了。說不怕,是假的。如果是一命嗚呼,或許還好。萬一造成半生不死、生不如死的狀態,怎麽辦? 剛好在看《西藏生死書》。裡邊提到,害怕死亡的理由,是因爲不知道自己是誰。追溯回當年正在讀中六的自己開始,其實一直在想死亡這個問題。在打工的那段時間,我在附近的書攤認識了奧修。書裡提到死亡并不可怕,人生就是無常。偶爾也會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個世界會怎樣。答案是,什麽改變都沒有。  你問我害怕死亡嗎?當然啊。然而深一層去想,其實,死亡這個狀態好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離開的前後。然後,我又在想,我的離開,會造成任何人困擾嗎?嗯...又似乎沒有。 之前看過一些書,提到其實存在就是一種價值。然後我又想,我的存在價值是什麽。我似乎找不到。  家裡很好、公司很好、父母很好、姐弟很好、朋友很好,沒有我,或許在我離開的前一小段時間會不習慣。但是,應該不會很大的差別。 想到這裡好像對死亡不怎麽害怕了。 《海賊王》裡有一句名言: 人究竟什麼時候會死?是心臟被槍打中的時候?不對,得了不治之症時麼?也不對,喝了劇毒香菇湯之後麼?當然不是,而是被世人遺忘的時候。 這句話一直打動著我。被遺忘是可悲的。而我曾被記住嗎?我很懷疑。 我明白人的價值并不能取決於別人對自己的態度,但是,被忽略很傷。被遺忘很痛。所以我究竟什麽時候會死?或許,已死。

小苗的啓發

 栽種是一種很陶冶身心的嗜好。 幾年前自己在興趣班認識一位中醫師,她居住在山上。一開始,以爲只是開玩笑。去過她山上的家遊玩後,我發現她真的在山上,過著享受栽種樂趣的人生。 去年,在網路上認識一位日本農夫,看著她分享各種不同的植物種植、養著羊群,能感受大自然的生活真棒!當然,或許如果把栽種當成專業工作便會有很多不同現實問題的浮現,比如收成的壓力。然而,看著日本農夫的田地,我好感動哦!也不禁感嘆我們的生活環境總是圍繞著孩子一定要努力讀書、考大學、進入不錯的公司工作或者成爲專業‘師’字輩人物(律師、醫師、老師等)。爲什麽大人眼中的不錯的生活一定是以金錢階級衡量? 如果自己身在日本,我或許不會選擇深造而投身於職人工作吧。當個農夫,或許不錯。我不需梳妝打扮出門上班,只需做好防曬;不需每天開會或上一些職場培訓;不需說我最討厭的英文。最興奮的應該是看見自己的收成的成就感吧。在公司上班,對著電腦,就算所謂的案子成功,也是個數字或公司目標。說實在的,除了盲目地把工作清單完成,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麽,我不知道。 感謝某位朋友的鼓勵,最近,我開始培養了栽種的興趣。看著細小如同芝麻的種子在育苗盆裏慢慢成長,感動極了。前天晚上,發現自己前幾天播種的小小種子悄悄發芽了。當時只是覺得應該還需要一天小苗才會長成。怎知道第二天早上,小芽已經成了兩公分長的小苗。而且,因爲我半蓋育苗盒,小苗爲了找陽光,頭已經長歪了(笑),真抱歉!事不宜遲,我當時立刻把它帶去窗邊享受陽光,不一會兒,小苗馬上立直起來了。小小植物,生命力真頑強啊! 有時候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一棵小小的植物都努力力求生存。而世上卻有人輕視自己的生命,包括自己。曾經不止一次,覺得自己的生命猶如一潭死水,或許某一天生命結束也不再有留戀。這天,看著小苗儘管被蓋子阻擋了自己生存條件,卻還是拼命地讓自己存活下來。我在想,我還真不如一棵兩公分的小苗啊。 該當檢討!

三十五嵗之後

 如果我有幸能有七十嵗壽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生。回顧過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讓當年的自己失望呢? 學會與自己相處 所謂的“朋友”這個名字,在我的人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刷新觀念。說實在的,活了那麽多年,我真的不知道“朋友”的真正意思了。 “友達って、要る?”我很懷疑。如果對方只是一昧索取自己的能量,我寧願孤獨終老。活了三十年以上的人生,我累了、也怕了。我不再期盼友誼能如電影版燦爛堅定,我只求身邊人不再利用自己。 J和H的事情對我的人生很大的衝擊。曾經讓我相信職場有真友誼的人,讓我明白了原來人的面具可以有多假、多醜陋,原來人可以那麽機關算盡,原來沒了共同敵人的友誼是如此脆弱,原來我多年來只是個工具。作家吳若權曾說:「如果此刻說什麽都是多餘,那就留給自己不解釋的權利。」我不對同事們訴説J對我的做的這些事,因爲相信說了也沒人信,就如同當年華樂團事件。所以就讓J在同事們面前依舊美好吧。我明白同事們不是我,對於J來説,同事們很有價值,很有幫助,她需要同事們的各種理由,所以當然對他們很好,而他們也不會知道她的真面目。而我,只是個被利用完的墊腳石,她已經不需要繼續對我虛僞了。 如果問我接下來的三十五年會怎麽過,我希望會是個回歸單純的人生。我從未期盼自己能出人頭地,但求做人無愧於心。原來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是你單純,別人就可以單純。三十五年的人生,我累了。 其實想想覺得接下來的人生,好事縂不會如意發生,壞事卻常不經意出現。活著的定義似乎已經成了吃喝拉撒睡。沒有勇氣提早結束生命,就庸庸碌碌過日子等待死亡的那天。 怎麽突然那麽灰了呢?(笑) 反正回歸單純的基本,便是學會把無常看淡吧!

三十五嵗之前所謂的青春年少

如果我的人生擁有七十嵗壽命。過了半生的自己,如今人生裏幾乎三分之一的時間,便是在外公家生活。那些童年的快樂與美好。永遠都存放在我的内心。 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當年做了殘忍的決定後,我和姐姐回到了檳城父母家,還很小的弟弟則留在外公家。從來沒有和父母同住的我,眼前的父母其實是熟悉的陌生人。或許大人們早料到會有這種尷尬,剛回檳城時,五姨和我的契媽過來陪我們住一段時間。 說真的,因爲還看到五姨,感覺不會怎麽不一樣。但後來,家裏真的只剩下爸媽還有姐姐和我四人時,怎麽說呢? 會有一層看不見的間隔。 雖然我和姐姐已經是一個小學生、一個中學生了,但其實我們的爸媽面對所謂的「帶孩子」經驗卻還是新手父母。 在“新家”,有不同的規矩。不同於當年,晚上可以和舅舅在客廳大聲打鬧。回到這裡,在晚上,在爸爸看電視新聞的時間,我們不可以吵鬧,連讀書讀出聲音也會被嫌吵。記憶有些模糊了,記得當時,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在電話跟三姨說了自己想法後,由三姨轉達給父母。因爲我們的回來,媽媽辭掉了在報館的工作,成爲全職家庭主婦。可能不習慣繁忙的家事,媽媽很容易就會發脾氣。比如在她要打掃廁所時上厠所,便可能會被罵。當時我記得媽媽每天中午煮飯後,便會把午餐剩下的菜肴放進飯鍋繼續加熱,然後晚餐直接吃。因爲蒸汽的關係,晚餐的菜肴裏總會有一灘水。和煮得一手好菜的三姨,馬上成了對比。我們吃的不習慣卻也不敢吭聲。後來,輾轉由三姨幫我們表達了想法後,媽媽才改進了。 當然,經過多年努力,現在她是個稱職的媽媽。 新環境 轉學到新學校的第一天,我就在樓下看見我的新班主任把一名男同學的書包從三樓丟下來。這男同學是校內出名的頑皮精,轉學來的前幾天幾乎都看見他被打。被老師、甚至他家長拿著藤鞭過來打。之前一直在女校的我,來到男女校,真的被調皮的男生嚇壞了。但是,因為我是新生,老師竟然安排我坐在他旁邊,他說你新、又安靜,應該可以「震住」他。雖然覺得老師好壞哦,但是慶幸的是,真的如她所言,那男同學不敢作弄我。 就這樣慢慢地習慣了新學校的風氣。雖然還是比較喜歡之前的學校,比如食堂的食物。這裡選擇少、兒童節這裡只是叫董事們致詞,然後派每人一袋零食就算了。 在怡保的兒童節好玩極了。那天,我們可以不用上課、家長們會過來和大家玩、冰淇淋車的大叔也可以開進校園販賣。你只要看到某同學家長,稍微賣乖地喊聲「阿姨」、「叔叔」,大方的大人們都會買冰淇淋獎賞。至於零食,我...

三十五嵗之前的那些童年

 如果我有幸能有七十嵗壽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生。回顧過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讓當年的自己失望呢? 以爲童年的時光是永恒 小時候的我,並沒有和父母同住。從長輩們口中知道,自己在剛出生不久,便由外婆抱著還是嬰兒的自己帶囘去外公家住。印象中,童年住在外公家的日子非常開心。看著姐姐和五姨爲了風扇誰吹得多而爭吵、和姐姐玩不同的家家酒、吃著三姨做的美食佳餚。當三姨在裁縫機前忙著工作時,自己躺在堆滿在她身旁的衣服和碎布。每當有多餘的布料,兩位阿姨總會為我們量身定做各種漂亮的衣服。 外婆在我四嵗的時候便病逝。在我僅有的記憶裏,外婆有點虛弱。我經常會陪三姨載外婆去看中醫。我很喜歡吃外婆看中醫拿回來送葯吃的加應子。外婆出殯的時候,我第一發現,原來敲鑼打鼓不一定是舞獅,它也可以出現在喪禮。後來從家人口中知道,在外婆剛過世的日子,我每天都在門口喊外婆回家、怕外婆在外邊淋雨。雖然記憶很少,但是我感覺得到外婆是疼我們的。 除了外婆,外公家,我們最常的就是賴著三姨、五姨、大舅和小舅。三姨就是典型大家口中的賢妻良母型。煮什麽都好吃,而且老是苦口婆心的教我們讀書,絞盡腦汁教懂我們不會的數學等課業。我們一有什麽不妥,她一定會擔心的睡不着覺。五姨是天生的裁縫高手。縫衣服功夫一流,幾乎找不到她不會的裁縫方式。她說她下輩子還是要當裁縫師。不懂得阿諛奉承的五姨,常常會遇到欺負、壓榨她的老闆娘。但是爲了喜歡的裁縫工作,她總是啞忍,每天騎著腳車去上班。其實外表堅強的她,也很脆弱的。 大舅是個‘老頑童’,喜歡和我們打遊戲機,常常會激動大喊,非常率真。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外公就會喝斥他。然後他就會如同小孩子一般突然乖巧起來。周末也會帶外公還有我們大家去‘喝早茶’,然後去公園散步。記得小時候,大舅去上班前,一定用摩托車載我繞附近花園一圈 。小舅則是個很文靜的人。小時候對他的印象就是數學很厲害,晚上在家工作時,因爲要畫圖表之類的,我們都會被提醒不准踫撞到他工作的桌子以免影響他。後來長大了,發現其實小舅是個非常風趣幽默的人,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印象深刻的,還有和外公的庭院散步。每天,總會期待和外公到屋外散步。當時外公家有養雞。時候到了,就得到雞寮撿母雞剛下好的雞蛋。除了撿雞蛋,我還會陪外公掃“黃狗”在院子拉的便便、幫庭院裏的花草樹木修掉黃掉的葉子。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學會寫自己的中文名字,是外公拿起小黑板教我寫的...

重量級控訴

 在芸芸衆生裏,人類很容易對世間萬物有先入爲主的印象。買嬰兒禮物時,給男孩一定是藍色;女孩一定是粉色。讀書成績好的一定是乖孩子、公務員一定很嚴謹。因此,也因爲第一印象,我們很輕易地錯過了很多。有沒有想過,其實不愛讀書的孩子其實很孝順、漂亮的女生可能嫉妒心很強、每天笑口常開的人在獨處時内心很脆弱?至於肥胖呢?肥胖的人,其實總會被大衆印象所誤會。關於這點,真的很想平反。  不是照鏡子,肥胖是由BMI定義 很多女孩子常常會隨手一捏肚子,就告訴旁人說自己很肥,是時候該減肥了。穿衣服買L號就覺得自己胖了。肥胖真的可以用肉眼決定嗎?體檢的時候,常常會看到這個名詞——體質指數(BMI)。一直以來不太了解什麽是體質指數(BMI)。其實原來BMI的計算方式很簡單,就是用體重(以千克為單位)除以身高的平方(以米為單位)。從醫學的角度來看,正常的指體質指數(BMI)在18.5至24.9之間,超過30的人則可以稱之爲肥胖。而病態肥胖則是指BMI超過40的人。  胖子錯在哪裏?爲什麽要被歧視、輕蔑? 因爲自己也是屬於“身寬体胖”的一族,學生時期少不了被取笑的經驗。譬如,走過班級走廊,總會有學生帶著恥笑的眼神看著自己。排隊或組團作業時,也會被拱和同樣“身材”等級的同學一起。似乎胖子只能和胖子站在一起。有時候慶幸自己是校園邊緣人,所以類似的被取笑經驗雖然有發生,但還是比被忽略經驗來的少。但是從當時開始就對於這種無聊又沒意義的行爲感到不解甚至憤憤不平。胖子錯在哪兒了?不過就是身材比較大,衣服需要比較大號而已。就算行動不便也只是當事人要面對的問題,並沒有對周圍設下什麽障礙,周圍人凴什麽歧視?凴什麽輕蔑?我覺得胖子最棒的行爲是誠實面對自己的身體,比起因爲愛美去抽脂、整容的人來的偉大。 肥胖是一種病?瘦就是健康? 常聼人說:“你要減肥,這樣才健康。”其實很想問句:“胖,是一種病嗎?瘦,一定是健康嗎?”其實,很多人真的不明白,這世界真的會有瘦不了的人。這裡的瘦不了是指用正當健康方式去瘦。不是去抽脂或極端的減肥行爲。有時候健康的人,外表看起來還是‘肉肉’的。但因爲人們以肉眼斷定肥瘦,所以常被取笑為胖子。有些人會把肥胖歸類為一種身心障礙。當然,不否認,肥胖的人的確會面對比常人多疾病。譬如,得「三高」機率比較高。但是,應該也不能否認還是會有健康的胖子吧。換句話說,你怎知道瘦子就健康呢...

人によって違います

 回想當初上日文初級班時,有一句話我特別喜歡:「人によって違います」。中文的意思是:「因人而異」。 可能唸起來有點像繞口令的感覺,所以特別在意、也特別記得。也可能在生活中,真的有太多「因人而異」的事情。 最近常聼台灣的播客,其中很喜歡聼有個節目名叫「大人的Small Talk」。印象很深刻的一集提到“某些事情別人做就沒事,自己做就出事。”主持人Bryan說自己國中買蔥油餅時的故事。話説那蔥油餅檔總是門庭若市,每次對蔥油餅阿伯喊比較大聲、比較積極的學生很快就會買到,自己每次都搶不過別人。某次,他決定學習其他學生大聲喊後,結果阿伯竟然擡頭罵他,叫他去後面排隊。這讓他明白到有些事情是別人能做,而自己卻不適合。 聼了這個經歷,我真的太感同身受了,因爲類似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太多次了。回想起自己某次經歷。自己是個睡眠很淺的人,所以總能大約早上七點半左右就起床和媽媽出去吃早餐。每次出門前,媽媽總是很輕輕地敲姐姐或弟弟的房門。如果沒有反應,她就會輕聲問他們:“想吃什麽早餐?我們去買回來給你。”然後我就和她去幫大家打包早餐。記得有一次自己失眠,好不容易在淩晨五點多睡着了。突然聽到有人很大力的敲我房門。逼自己從好不容易得到的睡眠中睜開眼睛,打開房門一看,媽媽用很生氣的眼神瞪著自己說:“要睡到什麽時候,有那麽好睡嗎?”看看時鐘,是早上七點半無誤。同樣是賴床,爲什麽其他兄弟姐妹縂能被體諒,不用早起然後可以得到媽媽打包回來的早餐。而我,偶然一次的賴床,竟然會被罵慘了,還得馬上起床出門。那時我也感覺很無奈,也深深體會「人によって違います」的情景。 「同人不同命」不是宿命論而是後天習慣而成? 試著把事情延伸去想象。如果當時那國中生告訴阿伯自身看見的狀況,試圖溝通;如果當時那個女兒告訴媽媽自己因爲睡眠不足而起不了床,嘗試讓媽媽了解自己的狀況。這些事情會有怎樣的結局。生氣的阿伯可能當下覺得國中生強詞奪理沒禮貌;媽媽當下會覺得女兒在為自己找藉口。然而,當他們氣消了之後,囘過頭仔細想想過程,或許就會有所改變。譬如,阿伯其實了解到自己當時或許真的被學生們圍住搶購而搞得脾氣不好,那國中生剛好只是最後的一根稻草,把自己脾氣惹到頂點,所以成了“被開刀”的那位。媽媽可能那天早上起來肚子很餓,原本就打算提早出門,才會對女兒時間到了卻起不了床有點不耐煩。事情如果有了一次的溝通,或許下次當事人就會更注意了。 有...

夢的啟示

一場聚會解散。轉過身來,大家早已成群結伴離開。約好下一攤的一群、說好一起共車的一群。大家都彷彿看不見自己,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向路人詢問附近公車站的位置後,自己默默地離開熱鬧的人群,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一路上迷路的無助、厚臉皮的求路人的幫忙。路人的熱心與熟人的冷漠成了對比。帶著落寞與害怕的心情,在眼眶快泛淚的時刻,我從夢中醒來了。 “原來一切是夢。” 我鬆了一口氣。 忘了其實類似的夢出現過多少次,但無論幾次,我都覺得逼真無疑。獨自坐在床邊,回想起夢裡的情形,我默默地為自己解析為何經常發生類似的夢境。突然內心浮現五個字:缺乏安全感。 突然間很多往事浮現在眼前。當中好多的某一刻都讓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原來是多麼地微不足道。所以,夢裡我「被隱形」,不是毫無道理的。當中的感受有多麼卑微,我是心知肚明。因此,内心經常感到恐懼不安。 然後,許許多多造就今天我害怕的原因一一浮現。原來,我很害怕承諾。這裡的「害怕」,不是害怕給予承諾,而是,我很害怕別人給我承諾。我給予的承諾,是經過自己深思熟慮的誓言。因為知道自己能做到,所以才答應。但是別人給予我的承諾,實現與否,我掌控不到。這對於我來說,是種信任的賭注。我用自己的信任,賭你這個承諾是否能實現。很不幸的是,我通常都不走運,所以總是賠上信任。 幾年前,因為要參加朋友的婚宴,要把車寄放在火車站附近兩晚。當時某朋友告訴我可以把車停放在他家,然後載我去火車站。說實在的,直到當天之前,我都很害怕這是個空頭支票。太多的經驗都告訴我說事情終究會被爽約的機率永遠比兌現高。別人對我的承諾通常都是一時興起的。為了避免「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失落感,我總習慣盡量不讓自己完全信任別人的承諾,然後在等待別人真正兌現諾言之前,我都會試著想好備案,一方面給別人台階下,也給自己第二解決方案。慶幸的是,那次我賭贏了。他如期載我,讓我把車停在他家。那天,我真的有點受寵若驚,更感恩原來身邊也有如此守信的朋友。 或許對別人來說,這可能都是很容易得到的幫助,但是也或許是自己的“體質”吧,別人,尤其越熟悉的人,總能輕易地對我遺忘、爽約與背叛。 說好週末一起去看電影,當天對方卻可能會改約別人同去。說好一起去爬山,最後對方總會懶惰起床而爽約。說好帶我去看的風景,最後別人都總會有理由拋下我,自己去。 或許這些約定都很小,但再微薄的約定,被放鴿子了,還是會覺得很受傷。就這樣,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