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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緣滅

 記得多年前朋友介紹過我“龍應台”這個作家名字。那時聽到名字,我本能的反應是:“應該是寫些高深莫測的書本吧?!”所以我一直興趣缺缺。人生啊,就是這麽有趣,兜兜轉轉,該相遇的還是遇見了。 “人走,茶涼,緣滅,生命從不等候。”書本封面有這麽一句話。如此淡淡地,道出對生命與生命之間説不出的情懷。 帶著自己到底會不會看懂這本書的懷疑心情,翻開第一章《女朋友》。要求父親交出車鑰匙事件馬上就觸動了我。無論是父母對孩子;亦或孩子對父母,多少個自以爲是“爲你好”總會無聲無息地造就未來的某個遺憾。 “如果當初我多站在他的立場想,那就不會...” “如果我不堅持,就多讓他一點,那會不會...”  多少個過去的“爲你好”造成如今種種的“如果當初...”但,想著想著這個真的是個難題。如果自己的“爲你好”造成父親因爲交出了車鑰匙而不再出門;那麽一切重來,因爲體諒父親而縱容他繼續高齡駕車,萬一因此出了車禍,會不會又是另一個自以爲是的“爲你好”呢?人生真是個沒有非黑即白的世界! 常常我們說人總是對外人比對家人親切。我們害怕得罪老闆、同事,擔心融不入朋友圈,所以我們會專研社會學,學習與人打交道,定期關心朋友。但是很好笑的是,我們從來不浪費這些精力在父母身上,甚至潛意識地拒絕交流。反正,下次再説。但下次是什麽時候呢? 其實有點感謝MCO,這段日子,讓我有了居家工作的機會。起初,面對工作壓力以及各式各樣的視訊會議,加上不習慣客廳電視聲量大,我總把自己關在房内埋頭苦幹。某天我‘下班’走出客廳,父母看見我出來了,便開始問我各式各樣問題,比如wifi突然不能連接怎麽辦、手機爲什麽突然當機。我恍然發現,原來因爲我關了房門,我也間接地關閉了和他們交流的契機;關了門,他們不敢來打擾,儘管有問題。於是,從那天起,除了開會時間,我把房門都打開,允許各種客廳嘈雜聲侵入。漸漸地,我發現,父母開始隨意喚我過去幫忙、他們也慢慢地闖入了我的工作空間,任意進來找我搭話。而我休假時,也會坐在客廳看書甚至睡午覺,雖然電視聲量好大。偶爾我們彼此沒有説話,但是卻能感受到彼此在無障礙空間共存,總覺得關係比以前好。沒有房門的間隔,和父母的隔閡好像也消失了(真的好像日劇GTO劇情...哈哈)。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的不能雙方都被動。父母那一代的人們,比較含蓄,加上父母總有父母的尊嚴形象,很難拉下面子主動。所以孩子只能硬著頭皮主...

一個人

 在搜尋有什麽好書的時候,這本書,出現在推薦欄。看著插畫、看著書名,我就下單了。整本書分成人生的四個階段:孩童、少年、成年和樂齡。一百幅插圖、一百篇短文,道盡Me Time。 什麽是Me Time? Google搜尋了一下這個讓我覺得很酷炫的詞。Me Time是指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在Me Time,你可以完全隨心度過。所謂自我的時間,不就是一個人享受的時光嗎?人們有時候太群居了,離開人群,反而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城市人,不就正正需要Me Time嗎?一個人、孤獨一個人其實也可以很「自愈」。 一個人又怎樣了? 孤獨,總是和悲哀畫上等號。很多時候,外界的人覺得孤獨的人很另類,拒絕接近。但是,一個人又怎樣?我經常問自己。孤獨的人總是習慣和自己對話(笑)。有些人很害怕單獨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爬山... 可能害怕寂寞、可能害怕的,是別人給予的異樣眼光。一個人很奇怪嗎?我就曾經去過一家咖啡館,報上名說一位時,服務員竟然慌了。這是什麽狀況? 其實,一個人的時候,人才會真正發現自己的需求、滿足自己的希望。不覺得嗎?當和一群朋友去用餐時,時間、地點、食物甚至用餐時間都會互相被影響。相反地,一個人時候,你的行程完全跟隨你自己内心的決定,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發掘自己内在的機會嗎?兩年前,當我一個人去旅行時,那份輕鬆、自在,依舊讓我念念不忘。當時自己面對許許多多的機遇而做下決定,都讓當下的自己錯愕:原來我可以這樣的! 有時候就突然一個人了 可是,人總有孤獨的時刻。有時候,不知爲什麽,轉過身來,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好想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時,才恍然發現,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這時候,我必須承認,那份孤單與寂寞,是非常煎熬的。曾因此而落淚、自怨自艾。爲什麽就是沒有一個伴呢?我很認同書中說的,孤單的人會漸漸否定自己。這是很可怕的感受。憂鬱也會伴隨而來。 給孤單的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很喜歡其中一幅插畫。孤單的人總是把自己躲藏起來卻又渴望被發現。那種矛盾心情,我非常瞭解。寂寞得憂鬱時,很想把自己變成個隱形人,卻又渴望在隱形的時刻,聽到別人找尋自己的聲音。人,總是希望被需要、被看到、被聆聽。要知道,被遺忘,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以前我不懂,如今卻十分理解。 這本書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它不止道盡了獨樂樂的時光,同時揭示了孤獨的人的心理,提醒了在群體生活游刃有餘的大衆體卹孤獨的人的内...

職業路人甲的話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總覺得自己隨時會不在。對自己身體健康的不自信、對未來不抱期待、對環境的不安全感。或許也不是件壞事吧,至少,現在起我已經在思考「離開的萬一」。 疫情已經爆發一年多了。至今也只有有增無減的現象,一波又一波的變種壞消息不斷侵蝕人們對未來的希望。許多人鼓催疫苗可以戰勝疫情。信奉疫苗的人們總會或歧視沒打疫苗或反疫苗的人們。不談疫苗功效,但是疫苗的風險相關新聞,還是讓人怕怕的。 近期,應該差不多輪到自己打疫苗了。說不怕,是假的。如果是一命嗚呼,或許還好。萬一造成半生不死、生不如死的狀態,怎麽辦? 剛好在看《西藏生死書》。裡邊提到,害怕死亡的理由,是因爲不知道自己是誰。追溯回當年正在讀中六的自己開始,其實一直在想死亡這個問題。在打工的那段時間,我在附近的書攤認識了奧修。書裡提到死亡并不可怕,人生就是無常。偶爾也會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個世界會怎樣。答案是,什麽改變都沒有。  你問我害怕死亡嗎?當然啊。然而深一層去想,其實,死亡這個狀態好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離開的前後。然後,我又在想,我的離開,會造成任何人困擾嗎?嗯...又似乎沒有。 之前看過一些書,提到其實存在就是一種價值。然後我又想,我的存在價值是什麽。我似乎找不到。  家裡很好、公司很好、父母很好、姐弟很好、朋友很好,沒有我,或許在我離開的前一小段時間會不習慣。但是,應該不會很大的差別。 想到這裡好像對死亡不怎麽害怕了。 《海賊王》裡有一句名言: 人究竟什麼時候會死?是心臟被槍打中的時候?不對,得了不治之症時麼?也不對,喝了劇毒香菇湯之後麼?當然不是,而是被世人遺忘的時候。 這句話一直打動著我。被遺忘是可悲的。而我曾被記住嗎?我很懷疑。 我明白人的價值并不能取決於別人對自己的態度,但是,被忽略很傷。被遺忘很痛。所以我究竟什麽時候會死?或許,已死。

三十五嵗之前所謂的青春年少

如果我的人生擁有七十嵗壽命。過了半生的自己,如今人生裏幾乎三分之一的時間,便是在外公家生活。那些童年的快樂與美好。永遠都存放在我的内心。 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當年做了殘忍的決定後,我和姐姐回到了檳城父母家,還很小的弟弟則留在外公家。從來沒有和父母同住的我,眼前的父母其實是熟悉的陌生人。或許大人們早料到會有這種尷尬,剛回檳城時,五姨和我的契媽過來陪我們住一段時間。 說真的,因爲還看到五姨,感覺不會怎麽不一樣。但後來,家裏真的只剩下爸媽還有姐姐和我四人時,怎麽說呢? 會有一層看不見的間隔。 雖然我和姐姐已經是一個小學生、一個中學生了,但其實我們的爸媽面對所謂的「帶孩子」經驗卻還是新手父母。 在“新家”,有不同的規矩。不同於當年,晚上可以和舅舅在客廳大聲打鬧。回到這裡,在晚上,在爸爸看電視新聞的時間,我們不可以吵鬧,連讀書讀出聲音也會被嫌吵。記憶有些模糊了,記得當時,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在電話跟三姨說了自己想法後,由三姨轉達給父母。因爲我們的回來,媽媽辭掉了在報館的工作,成爲全職家庭主婦。可能不習慣繁忙的家事,媽媽很容易就會發脾氣。比如在她要打掃廁所時上厠所,便可能會被罵。當時我記得媽媽每天中午煮飯後,便會把午餐剩下的菜肴放進飯鍋繼續加熱,然後晚餐直接吃。因爲蒸汽的關係,晚餐的菜肴裏總會有一灘水。和煮得一手好菜的三姨,馬上成了對比。我們吃的不習慣卻也不敢吭聲。後來,輾轉由三姨幫我們表達了想法後,媽媽才改進了。 當然,經過多年努力,現在她是個稱職的媽媽。 新環境 轉學到新學校的第一天,我就在樓下看見我的新班主任把一名男同學的書包從三樓丟下來。這男同學是校內出名的頑皮精,轉學來的前幾天幾乎都看見他被打。被老師、甚至他家長拿著藤鞭過來打。之前一直在女校的我,來到男女校,真的被調皮的男生嚇壞了。但是,因為我是新生,老師竟然安排我坐在他旁邊,他說你新、又安靜,應該可以「震住」他。雖然覺得老師好壞哦,但是慶幸的是,真的如她所言,那男同學不敢作弄我。 就這樣慢慢地習慣了新學校的風氣。雖然還是比較喜歡之前的學校,比如食堂的食物。這裡選擇少、兒童節這裡只是叫董事們致詞,然後派每人一袋零食就算了。 在怡保的兒童節好玩極了。那天,我們可以不用上課、家長們會過來和大家玩、冰淇淋車的大叔也可以開進校園販賣。你只要看到某同學家長,稍微賣乖地喊聲「阿姨」、「叔叔」,大方的大人們都會買冰淇淋獎賞。至於零食,我...

三十五嵗之前的那些童年

 如果我有幸能有七十嵗壽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生。回顧過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讓當年的自己失望呢? 以爲童年的時光是永恒 小時候的我,並沒有和父母同住。從長輩們口中知道,自己在剛出生不久,便由外婆抱著還是嬰兒的自己帶囘去外公家住。印象中,童年住在外公家的日子非常開心。看著姐姐和五姨爲了風扇誰吹得多而爭吵、和姐姐玩不同的家家酒、吃著三姨做的美食佳餚。當三姨在裁縫機前忙著工作時,自己躺在堆滿在她身旁的衣服和碎布。每當有多餘的布料,兩位阿姨總會為我們量身定做各種漂亮的衣服。 外婆在我四嵗的時候便病逝。在我僅有的記憶裏,外婆有點虛弱。我經常會陪三姨載外婆去看中醫。我很喜歡吃外婆看中醫拿回來送葯吃的加應子。外婆出殯的時候,我第一發現,原來敲鑼打鼓不一定是舞獅,它也可以出現在喪禮。後來從家人口中知道,在外婆剛過世的日子,我每天都在門口喊外婆回家、怕外婆在外邊淋雨。雖然記憶很少,但是我感覺得到外婆是疼我們的。 除了外婆,外公家,我們最常的就是賴著三姨、五姨、大舅和小舅。三姨就是典型大家口中的賢妻良母型。煮什麽都好吃,而且老是苦口婆心的教我們讀書,絞盡腦汁教懂我們不會的數學等課業。我們一有什麽不妥,她一定會擔心的睡不着覺。五姨是天生的裁縫高手。縫衣服功夫一流,幾乎找不到她不會的裁縫方式。她說她下輩子還是要當裁縫師。不懂得阿諛奉承的五姨,常常會遇到欺負、壓榨她的老闆娘。但是爲了喜歡的裁縫工作,她總是啞忍,每天騎著腳車去上班。其實外表堅強的她,也很脆弱的。 大舅是個‘老頑童’,喜歡和我們打遊戲機,常常會激動大喊,非常率真。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外公就會喝斥他。然後他就會如同小孩子一般突然乖巧起來。周末也會帶外公還有我們大家去‘喝早茶’,然後去公園散步。記得小時候,大舅去上班前,一定用摩托車載我繞附近花園一圈 。小舅則是個很文靜的人。小時候對他的印象就是數學很厲害,晚上在家工作時,因爲要畫圖表之類的,我們都會被提醒不准踫撞到他工作的桌子以免影響他。後來長大了,發現其實小舅是個非常風趣幽默的人,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印象深刻的,還有和外公的庭院散步。每天,總會期待和外公到屋外散步。當時外公家有養雞。時候到了,就得到雞寮撿母雞剛下好的雞蛋。除了撿雞蛋,我還會陪外公掃“黃狗”在院子拉的便便、幫庭院裏的花草樹木修掉黃掉的葉子。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學會寫自己的中文名字,是外公拿起小黑板教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