聼樹沉吟

 上星期聽了不少podcast，剛好都分別提到了單身的議題。不知覺地，被喚起了内心的一些想法。 有些人說，「寧缺毋濫」。我很認同這個説法。但是爲什麽這世上留給自己的總是‘缺’。讓我不禁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情結。 很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人生，愛情應該總是缺席。内心也已經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偶爾某些時刻、某個人說的某句話、某個時間點，總會讓自己忍不住感慨“怎麽自己就沒有個伴呢？” 年紀漸漸長大，對浪漫的愛情已經不再憧憬。如今内心很渴望有個伴。真的只是想要個伴，一個能理解自己，願意聆聽自己心事的伴。不一定是異性，連個知己般同性朋友似乎也和自己絕緣。 “天煞孤星”，我忍不住嘲諷自己。 樹洞找不到，自己卻常常被當成別人的情緒垃圾桶。用完就唾棄。真的可能是個性使然吧，我不能怪別人愛掏空自己，只怪自己笨。可是笨的人就不該被理解、被體卹和照顧嗎？ 萬年單的自己，養成了許多的單身習慣。習慣什麽都自己吞、自己扛。内心卻期待某個人會走過來告訴自己：“我幫你。”但是，期待總是落空。於是，自己練習了自我催眠：沒有期待就不會失落。然後這種情節一再重複，然後自己又找藉口安慰自己。 這種不斷内心重複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的過程，旁人真的不會注意。更不會理會。因爲，他們習慣了我的堅强。認真一想，我真的經常在他們面前逞强嗎？不，我只是不習慣求助。這也是單身習慣之一。因爲不知道怎麽開口，別人才不會傻傻把雪碳送上門呢！當然，可能帥哥美女例外。 從不懂得開口延申的後遺症。別人就會爲你套上“你不需要伴”、“你享受單身”等的標簽。然後，似乎在每個人心裡、眼裡，但凡跟愛情、伴侶、男女議題等事，就會自動爲你屏障。你會發現，每個人對你訴苦說想找個伴、想要愛情、沒結婚好苦等，然後再看著你說：“單身其實真的好自由、好幸福，你就好好享受單身吧。你不結婚也沒問題！”每當聽到一天到晚要愛情的人對我説出這種話時，我總會想，在他們眼裡，我到底是個怎樣的外星人？ 其實我很憧憬婚姻，想張智霖和袁詠儀的婚姻最棒！可以在彼此面前做自己。我曾説過如果我敢在對方面前放屁，我就真的可以嫁他了。哈哈，有點惡心，但我真的這麽想。愛情和婚姻，對我來説都不是等於浪漫，而是心貼心的溫暖。 聼作家 苦苓的podcast 提到，現在單身女子容易中愛情陷阱，是因爲這些熟女們，習慣了一個人。突然有個人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心房就被突破了。是很諷刺，但不能否認。自...

 前些日子看到一篇新聞。一名大馬男子租了一間屋子作爲新婚後和妻子的甜蜜窩。怎知婚後半年、繳了半年屋租金才知道這屋子的屋主就是自己的妻子。 一開始看這個新聞，我忍不住笑了。“新郎怎麽那麽糊塗啊？”幾分鐘後，很多很多的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忍不住想寫一篇文章整理思緒。 爲什麽新郎不知道？ 幸運的自己，本人沒有租過屋子的經驗。我想或許可能現在其實租屋子，很多時候都是中介全包，很多時候，租客和屋主是沒有直接接觸的。站在租客立場，反正屋子沒問題，租金滿意那就可以了。屋主是誰，其實那都不是主要問題。所以，新聞中的新郎不知道誰是真正的屋主，還真的不以爲奇。 爲什麽新娘不説？ 好吧，就當一切事中介搞定。租客不知道屋主是誰或許沒關係，但是把自己屋子租給陌生人住，屋主肯定會有一定的瞭解，中介也通常會告訴屋主對方是個怎樣的人吧。而且從新聞内容看來，新娘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租客。那爲什麽不早説呢？兩夫妻，説不定還可以省了中介費。 我們都知道在錢財之中有感情的牽扯，便會有可能越理越亂，難以數目分明。所謂：“講錢失感情。”新娘婚前有房子，站在她的想法，可能是，如果結婚了，老公大搖大擺地入住自己供買的屋子，自己開口要房租又顯得無情；不提，又不甘心自己一人負擔屋子。反正他要租借、我要租出，自己房子租給自己丈夫，一方面自己和丈夫不用擔心租到不好的房子、遇到很麻煩的屋主；另一方自己又不用擔心遇到奇葩租客。不如就讓中介出面搞定，兩全其美。 女人擁有自己的房子有什麽問題？ 記得多年前看過一部日劇《女婿大人》。三女兒買了屬於自己的公寓，可是身邊人一直談論女人買公寓就是强勢的女人、老姑婆、養小白臉的。這種思維，我相信并不局限於日本社會。其實在華人的社會裡還是有些人有保存著這種想法。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上一代人的説法。女人，在家從父，嫁後隨夫。多麽迂腐的思想啊！先稍微説一下這個古板的思想。在傳統社會裡，女人就是嫁去夫家的，那麽既然住進夫家，還需要自己買屋子嗎？當然不用。那麽如果一個未嫁的女子買了自己的屋子，在長輩們的思想裡，那就是‘姑婆屋’，準備孤獨終老的感覺。 以往的社會，女人都是仰賴另一半照顧，就俗稱‘老公養老婆’嘛。但是，現在的社會，女人必須出來社會打拼自己的事業，獨當一面。因爲能自立自理，女人不再依賴男人，不婚族也日漸增益。有時候，甚至會看到女人位居高職。因此，有了‘女强人’的説...

 多年前台灣綜藝常愛模仿： “我是誰？” “徐老師！” 今天很想聊聊「我是誰」這個題目。洗完澡，在鏡子前梳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很想問她：“你是誰？” 我的内心總是很慌、很荒、很空洞。或許因爲如此，經常不安全感常侵襲我。讓我變得敏感，甚至過敏。很多別人的一言一行，儘管當下的自己并沒有什麽想法，但總會在自己獨處的時候，畫面再現，然後我又陷入胡思亂想中。 上星期的讀書會，我說：“我不怕死，只是放不下家人。”不曾一次想過，如果今天的我就生命結束，我會怎樣。我想不到對於我的‘離去’有什麽對社會、對世界，甚至對別人的任何不妥地方。我也相信很快大家就會遺忘我。 我的世界是什麽？我自己是怎樣的人，其實我自己也很模糊。 別人總説要「做自己」，那請問什麽是自己？想買個東西、想做什麽，總是猶豫不決。別人隨口的一句話就可以影響我。活得唯唯諾諾、唯唯諾諾得我真的找不到自己。我想要什麽？或許原生家庭開始，我總是習慣看臉色做人。沒錯，這個技能，我可以在很多時候閃躲了別人的責駡，可是換來的是，我沒有了自己，別人眼中也沒了「我」。有時候在想，爲什麽別人總愛干涉我、總愛替我做決定。答案或許是，我已經習慣隱藏自己想法，而且隱藏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所以，我在讀書會上說：“我不怕死。”其實下一句，我想說的是：“我想死！因爲我活得很痛苦！”如果世上有輪迴，我不想當人類了。我只想當一年生的植物。一年之内盛開再死亡就好。 如果你問我：“爲什麽覺得活著痛苦？”我真的回答不上。我有穩定工作，感情不錯的家人，但是就是很空。我的心很空、腦袋也空空。對生命沒有要求也沒有不滿，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每天睜開眼睛是要幹嘛。吃？喝？拉？撒？工作？然後再睡覺。 就像幾年前我跟我姐說：“我活著好像不過是在等死。” 所以，我是誰？我不知道。

 常會聽説，人有時候遇到不開心亦或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想需要有個可以讓自己傾訴的“樹洞”。最近在讀書會讀到了《解憂雜貨店》這本書。之前閱讀過一次，當時對於當中每個小故事裡角色人生面對的煩惱、選擇感到同理、給予同情。不得志的音樂家、愛情與夢想的交叉路、父母的愛之類的，都讓我很有感觸。這次讀書會重讀，突然覺得，故事的精髓還是解憂爺爺雄治。 如果現實中有“解憂雜貨店”那該多好啊！ 想必有找過朋友、身邊人傾訴的，除了會慶幸身邊有這群聆聽者之餘，偶爾也會面對對方的説教。儘管當下的自己只需要個“耳朵”。但是這個“耳朵”其實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 先説解憂爺爺吧。對於想離家出走的小孩、想為有婦之夫生下孩子的女人，爺爺從未譴責，反之在有限的咨詢文字中反復推敲對方的立場、同理對方，試圖給予最適當的方向。對於爺爺的‘教誨’，我相信收信者一點都不會反感而是感激吧。無論是當時或未來，絕對會感激爺爺的用心設想。 回到傾聽者這個‘耳朵’。聽過好多朋友說，每當自己困惑都會找朋友、身邊人商量訴苦。每每聽到這些話時，無論對方說自己被‘耳朵’譴責還是説教，我内心都會十分羡慕。因爲他們擁有真心的‘耳朵’。 好想知道被理解、被傾聽的感覺。那應該很棒吧！當然自己也曾試圖找人傾訴。但是每次得到的答案不是說我自尋煩惱、說我的煩惱不值一提便是在我開口兩句後，就直接被轉移話題。所以，從羡慕、嫉妒到認命，現在的自己，唯一就是希望擁有這些真心‘耳朵’的朋友，請你們絕對要珍惜他們，因爲他們難能可貴。 傾聽者也是需要被净化 沒機會當傾訴者。當樹洞的機率，我卻不少。曾經試過朋友感情出問題，我直接到對方家裏把她拉出來談心。朋友一個信息不開心，我就陪她聊天，聽她訴苦。有段時間，自己真的莫名其妙掉入内心的黑洞。好幾個月都被對方負面的情緒感染到自己每天都莫名其妙哭泣。 記得那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情緒已經被潛移默化地嚴重感染，再加上當時父親中風入院，當朋友再度來訊息要求我陪伴。我遲疑了一下，婉拒對方，因爲我知道自己就快崩潰了。當然，爲了不想給對方負擔，我沒告訴對方自己的情緒和家裏都出事了。但是在她幾番要求，我還是陪伴了對方。如我所料，當晚我真的被她的情緒徹底感染。好幾晚都睡不着了。 大概一兩個月後吧，雖然我還在被負面情緒困擾，但朋友漸漸恢復開朗了。一次的聚會，我終於告訴對方自己父親中風的事。自己也想吐吐苦水。沒想到，才説了第一句...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説過這句話： 「認真你就輸了」。剛開始，總覺得這不過是玩笑的嘲諷話，然而漸漸地，卻著實地體會到當中的悲哀感。  原來，認真是個錯。 工作上有個選擇性的Excel培訓課程。因爲工作上越來越複雜苦悶，想説去上個免費課程也不錯，即可以暫時離開工作内容也可以進修自己。然而收到課程綱要和課程内容後，卻發現遠遠超乎自己想象的深。怎麽辦，原本基礎就不怎麽樣，突然上個這麽“上乘功夫”的課程，真的可以嗎？於是，覺得在周末自己先來個溫習。怎知卻換來身邊人告知說：“有沒有搞錯啊？這種免費課程隨便上上便算了吧，幹嘛那麽認真？你這種太過認真的個性真的很受不了！” 我愣了一下。 時代已經改變了，你呢？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我們生活的世界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變化大。很多小時候被培養的人認知似乎在這個時代已經早被淘汰了。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時候，老師總説“滿招損，謙受益。”但出了社會後的自己，發現這句話已經不復存了。你沒自信滿滿，信口開河地吹噓自己的長處，根本沒有人會注意你、看到你，甚至信任你。常聽説古人如此如此地虛懷若谷，在這個時代，大家早就忽視你了。然而，一昧告訴別人自己多厲害，畢竟樹大招風，總會惹人厭吧！不然，也至少也會被眼紅嫉妒。 或許應該這麽說吧。所謂「謙卑」、「虛懷若谷」都必須在「吹擂」、「自信爆滿」及「高調吹捧自己」之後的事吧。先「自滿招目光」，再「謙卑受捧」才是現今社會的生存之道。 有一點時代不變的是，人總會虛僞地替他人戴高帽。 認真到底輸在哪裏？ 有時候在想，自己認真爲什麽會是錯誤、會是被唾棄、取笑的行爲。或許，人的幽默感真的很重要。不是有聽説過有幽默感的人比帥哥美女還受歡迎嗎？然而，不幽默，也不至於被嫌棄吧。認真，又怎麽了？ 唯一能説服我的理由，便是越認真，受傷害的只會是自己；被壓得透不過的，也是自己。放鬆一點，對自己寬容一點，不好嗎？ 搞不清楚不該認真的時間點 然後，困擾我的永遠是「什麽時候該認真，而什麽時候不該」。 自己真的是個很白目、不會看時機、眼色的人。有時候，連自己都會懷疑究竟爲什麽我腦子和別人的想法總會有差異。爲什麽我不能和大家同一個時間點認真、同一個地方幽默、詼諧。永遠跟不上別人脚步的自己，真的很挫敗。 爲什麽我不能是我？ 「我很好笑嗎？」對於自己的認真成了別人嚴重滑稽的行爲，真的會很錯愕。那種感覺就像國王明明覺得自己有穿衣...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自己的人生，「苟延殘喘」必定是最佳形容詞。從出生到現在，我到底在幹嘛？最近我越來越懷疑自己的人生了。   今天看到一句話拿「生而爲人，我很抱歉」。作者簽了選擇不急救醫院書，覺得生命結束時就應該欣然接受。再美好的人生，都不該眷戀。我真的無法不認同這思維。作者是個出名的作家，她感恩人生，願意坦然面對生命接受的課題。再回想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我會有比她更留戀的事物嗎？ 我曾經説過自己很習慣性地去擔憂自己的行爲舉止是否會帶給別人困擾。每每這種想法入侵自己的思想時，我都覺得自己小心翼翼的人生好累。到底我爲了什麽而活著？越來越想不清楚了。除了呼吸順暢，我的人生路也很順暢，人生路上從來只有自己。從來沒有人會對自己真心付出。一直以來只有我關心別人，事後我就如同衛生紙般被丟棄，多留一刻在我身邊都嫌賍。 每次都必須自己躲在一角消化負能量之後，重現若無其事、開心地出現在他人面前。然後別人又一直吸取我的正能量、索取他們想要的方便後，又大搖大擺地離開，我還得笑笑在他們背影揮手。一直重複這個過程。我好累哦！ 今天腦海裏復現了一句話： 「我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生命？」我沒有勇氣自行了斷，只能等。等生命結束的一天。好累哦！好漫長的等待。 反正我的存在不重要。反正我離去也無所謂。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不是嗎？有人會問我：“你還好嗎？” 沒有！ 每天沒日沒夜工作，做著自己並不怎麽熱衷的工作、開會。然後呢？累得半死，有人看見嗎？ 生日沒人記得、生病累了心情不好也沒人想知道。畏畏縮縮、存在感零分地苟延殘喘，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廉價。 好累！我真的好累！

「如果寫信給二十年後的自己，你會寫什麼呢？」 我想到孩童的自己，其實一直在幻想著自己當時只不過是三十年後的自己對過去想像的畫面。那麼現在自己想像中二十年後自己會是誰呢？我希望自己是個真心享受自己生活的人。但，請不要告訴我二十年後我在幹嘛，讓我品嚐人生酸甜苦辣就好。 『海賊王』裡的路飛曾說過:“如果你告訴我什麼是One Piece，我就不去找了！”這正回應了，人生最精彩的就是體驗的過程。 我喜歡稱解憂雜貨店老闆為解憂爺爺而不是雄治，或許是因為他的行為讓人溫暖吧。解憂爺爺原本因為妻子逝世而鬱鬱寡歡，意外開啟諮詢窗口反而讓他恢復精神。人總得做些什麼自己覺得有價值的事才有活著的力量吧。 很喜歡解憂爺爺每封信的回應。他真的是個最棒聆聽者。他不批判甚至絞盡腦汁同理來信者的心情、狀況和煩惱。從傾訴者有限的文字內容全面推敲所有的可能。能有老爺爺聆聽煩惱，夫復何求？ 東野圭吾的作品大多為推理小說，所以這故事完美的環環相扣並不意外。作者以溫暖人心「解憂」為主題，再藉由時空穿越的能力，讓好多故事人物的背後動機和結局最終都可以「真相大白」，讓每段故事都能善終。人生幾許有“沉冤得雪”的一刻呢？ 我曾想，如果去掉了‘穿越時空’這個設定，故事的人物會怎麽樣呢？音樂家還會在被認爲沒有才能的狀況下繼續音樂路嗎？奧運選手會堅持練習比賽嗎？他們收到的回信都不是出自解憂爺爺筆下，而是知道未來的未來人才能給出的答案。但如果這三位未來人沒有闖進雜貨店裡、沒有理會投進來的任何信件，沒有給晴美回應，那他們自己的故事又會是怎樣的呢？ 換個角度思考，咨詢者真的接受了雜貨店的建議嗎？每個人的内心其實都有答案。解憂爺爺不是給予指引，只是幫助你看清自己內心真正的答案。 小說是少了現實黑暗的一面，卻悄悄訴說了因果相應的人生路。也帶來“人生夢想從來都是自己打造”的希望。自己的白紙自己繪圖。出生孤兒院又如何? 家道中落又如何? 命運由自己掌握，也由自己承擔責任後果。 P/S 1: 「いとしのエリー 」真的超好聽！ P/S 2：披頭四的「Let it be」到底是部怎樣的紀錄片呢？ 文本： 解憂雜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