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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

 “現在的人都不怎麽看電視呢!大家都沉迷於網絡視頻。小孩們現在的願望都只想當網紅!” 今早上日文課與來自大阪的老師閒話家常時提到了現在流行的趨勢,不禁對歲月的改朝換代有了些許感慨。 記得小時候住在外公家,除了上課、下課做作業外,便是騎著單車和小黃狗狗玩追逐、陪著外公在庭院裏把花草樹木的枯葉拔掉、去雞舍把雞蛋收集起來、把小黃的便便掃起來等。然而除了一天的打鬧,最期待的時刻便是舅父們放工回家。小時候,小舅舅總會和公司同事共租連續劇錄影帶。記得一盒錄影帶内收錄兩集影劇。傍晚時分,小舅舅帶著“新鮮出爐”的帶子,和外公、阿姨們一起等待總是加班的大舅舅。等待大小舅舅洗澡、吃晚飯的時刻,我們的任務便是確定自己把作業全部做完。接著,一家大小全部圍著電視機,看著連續劇,一起聊天、一起笑、一起哭。 多麽珍惜當年的時光。沒有手機、沒有網絡,回到家,是真正地帶著靈魂與家人相處。手指沒有忙著刷什麽、腦袋沒有煩惱要怎麽修圖或分享什麽,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多麽純粹。 當年的小屁孩,哪兒有什麽賺錢的念頭,甚至也不怎麽需要零用錢。上學時有阿姨的愛心便當、回家又有好吃的午餐、晚餐。小時候的玩具也莫過於七顆石頭還有阿姨裁縫剩下的碎布,根本不需要任何華麗的玩意兒,也能開心自娛一整天。未來的志願表上永遠都是那“三師”- 律師、醫師、老師。但是當真把這當夢想的,應該也沒幾人吧。當時的孩子,人家怎麽填、家人怎麽說、便寫什麽吧,懵懂得不思未來。現在回想起來,當年對未來路的逃避,是好是坏呢? 如今的孩子,不一樣了。每個猶如生下來便已經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志願上也從“三師”成了“網紅”、“創業老闆”、“藝人”等。 “努力讀書最後還不是出來替人打工!” 和些許俗稱零零後的孩子們聊天,得到了如此震撼的答案。 當年剛結束世界戰爭時,存活下來的老少被戰爭害慘了,也嚇慘了。對於經歷過戰爭的前輩們,能夠糊口飯吃、生活安穩便是最大的安慰。他們努力以勞力換取生活基本需求。於是把這態度傳承給了他們下一代。我們的上一代,秉持著這種態度,努力賺錢養家。那時候,稍微離戰爭時代遠一些,經濟正在逐步起飛。於是我們的上一代,意識到教育、知識的重要。然而自己小時候沒能有機會好好上學、接觸更高一層的知識領域,於是把這希望寄托在我們這一代。我們的上一代,努力賺錢讓我們上學,如能進大學便是光宗耀祖之事。我們這一代爭氣,好多人都能到高等教育的層次,我們...

人生嘛,怎麽來怎麽去唄!

 前些日子,和朋友視訊聊天談到了人際關係。提起自己是個名副其實存在感零分的路人甲時,朋友笑著形容我是個“人畜無害”的人。 真的讓我笑翻了。好個“人畜無害”的形容。 好吧,今天就聊聊怎麽個“無害”吧! 首先從字面上來看,“人畜無害”,既然“無害”,那麽就算不是什麽有益身心的存在,至少也不是個“害蟲”吧。那也説明自己對得起“人類”和“牲畜”。這個論點,已經足以讓自己安心。 或許你會認爲怎麽要求那麽低呢?其實自己真的覺得如果一個人對其他身邊人事物沒有任何威脅或敵意,真的可以把自己解釋為一個讓人放心的對象不是嗎?人類,本來便是個群體動物,儘管嘴巴說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真的一個人便可以。好多事情,我們都被動性地去合群、去配合。畢竟一個人辦不到的事情還是有的,譬如説話、又譬如職場上的作業。不是嗎? 來到這裡,你也或許會認爲那麽“人畜無害”,説明了這是個“美譽”,是好事一樁不是嗎?自己還是很保守地認爲其實“人畜無害”的存在,是個劣勢存在。怎麽說呢?人類畢竟是個動物。當動物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事、物,並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安危時,便會鬆懈,繼而忽視這些自己已經放心的‘存在’。換句話說,“人畜無害”的存在是個“不會被在意”的存在。人類會在意在自己身邊路過的螞蟻嗎?除非那螞蟻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健康、食物等,否則,誰會多看螞蟻一眼呢? 這又得提起和自己前幾篇文章中的“存在價值”。一個人如果能“被在意”、“被在乎”、“被重視”,一定有理由。 那人的存在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我好喜歡那個人,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能夠在某人身邊攀到一點兒關係,我在外邊的面子便能做大了; 好多好多的理由,無論是私心貪圖得到某個價值還是單純至純粹的喜歡,一個人“在意”另一個人一定有某個緣由。然而,一個“無害”也說不上“有益”的人,便能輕易地被遺忘。可憐嗎?因爲自己的便是個“人畜無害”,所以深知當中的可悲。前些日子,對於自己遭遇的‘待遇’,自己還是有好多好多的不甘。覺得自己真的好受傷。但是,偶然看到了聖嚴法師的教誨,讓自己恍然頓悟。法師的大意是:“面對人生逆境時,要學會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然而雖了解這上乘大智慧的個中道理,真的要實踐時,還是真的好難。直到現在自己仍在很認真地學習如何執行這個道理。感恩聖嚴法師的教誨。 這些日子,和内心自己聊天時總會不經意地提醒自己“人生嘛,怎...

遺傳

 走過父親的身邊,眼角無心地注意到了看著平面板上,父親正在滑著面子書的畫面。落寞的眼神,寂寞的社交平台。突然間,覺得自己了解父親此刻的心情。 或許緣自昨晚的一場哭笑不得的鬧劇。因爲是英校出生,退休後的父親說很想學習中文。剛巧自己上的書法班學院也有辦中文興趣班,便推薦父親報讀了。於是這兩年,父親報名了每個週二、週四的中文興趣班,也認識了年級相當的同班同學。 然而因爲疫情關係,興趣班暫時關閉。直到這個四月,父親的那位同班同學友人告訴父親開課了。考慮了一些因素,父親還是決定去上課了。於是昨晚載著對開課充滿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父親,到了學院。好多興趣班都開課了,但是偏偏父親的中文班,燈光全滅,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於是自己索性跟著進班,亮了所有的燈光,陪著不安的父親,等待老師和同學們。 上課鐘聲響了。等了又等,班上還是只有自己和父親。越想越不妥,我馬上到報名處詢問。一問之下才發現,所有的班級都開課了,除了中文班,因爲人數不足。再問之下,原來和父親要好的同班同學因爲知道開不了班所以索性跳槽去了另一班。偏偏這位友人就是叫父親今天來上課的人啊。報名處的工作人員問父親:“某某某沒有告訴你嗎?”父親靜靜沒說話。我内心一怔,似乎喚起了自己某個經歷。 回到家,大家都莫不出聲,佯裝什麽事也沒發生。然後父親默默地拿出手機的通訊對話說:“他有告訴我,只是我之前不理解他的意思。”雖然退休後的父親,可能因爲人生變得漫無目的而對很多事都反應遲鈍了。因此,他的烏龍事件並不稀奇,然而從他的落寞表情,我感覺他只是壓抑不想說自己友人的壞話。 說起這個所謂的友人,剛開始,自己真的衷心地替父親感到高興。自從父親退休以來,一直呆在家裏,鮮少和外人接觸,完完全全宅在家。鼓勵他勇敢報名興趣班,是多難得的機會讓他多接觸外界。可是萬萬沒想到,他認識的唯一一位‘朋友’,竟是個傳銷員。於是,父親和他從同班同學的身份,變成傳銷員和顧客的關係,以朋友之名。雖然對父親堅持購買昂貴得誇張的傳銷品感到不解,但是隱隱地感到自己果然是父親的女兒。身邊的人,好像都是只因爲某种因由才會接近而聯係。 這是遺傳因子嗎?讓人哭笑不得的命運。父親朋友很少。記得有一次,他電話打不出,跟我借手機打電話。我既驚訝又興奮,平時安靜的父親終于主動和外人聯絡,聊聊天、說說話了!我忍著不提昂貴的電話費,任由父親用自己的手機與人暢談。打了一通又一通。最後,父親都好像...

淺談鍵盤上的社交

 偶然的機會認識到一個“新穎”名詞叫《鍵盤人格》。嗯... ...其實這或許早已通用,只是孤陋寡聞的自己最近才猶如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 “鍵盤人格”大意指在網絡上的人格特性吧。不知道現實生活中大家有遇過現實與鍵盤間的差距人格代表呢?個人其實覺得自己和網絡上的自己真的很不一樣。 想解剖分析個究竟。其實最簡單的道理莫過於在網上,人們比較自由、比較有空間。我們擁有自己發言的平臺,如部落格、論壇等。我們可以把自己的思想轉換成文字暢言自己的想法。想法獨特有深度的,或許會得到好多網民的回響,因此‘紅’了,甚至可以把文字集成一部書籍發行。個人覺得對於文壇來説,是個發掘新玉石的新管道。對於讀者來説,也是多個閲讀選擇的一樁美事。大家樂見其成。 然而,隨著網際網絡的發達,這些所謂可以發表言論的平臺已經不是個單純的存在了。現在人手一機。網上社交平臺也不再只限于部落格或論壇。當年的Friendster、然後到今天的面子書、IG。現在誰沒有至少一個賬號?還記得“社會邊緣人”的自己,當年在上電腦課時,屈於朋友半逼半勸的情勢下開通了面子書帳號。加了一堆表面認識但見面無半句的‘知り合い’。不是自己高傲,而是自己第一次發現,原來鍵盤上的‘朋友’關係和傳統的‘朋友’認知可以大不同。雖然“書友”本來就少之又少,但是當中真正的‘友達’更是寥寥可數。每每打開面子書,讓自己寂寞的,不是那少得可憐朋友數目,而是在芸芸人群中穿梭的所謂社交,更讓人心寒孤獨。最後自己索性卸載了所有社交平臺的應用程序。這又是另一個故事... ... 回到社交平臺的話題,隨著人人都愛‘分享’、加好友、打卡等等,漸漸地,另一個詞彙又出現了——同溫層。這裡當然不是指科學理論上的《迴聲室效應》,而是指在社交網路時代,人們只願意接受與自己立場相近的觀點與信息。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試過‘被解除好友關係’。這種情況,除了極端的如真的在現實生活中有什麽衝突不和,更多是發生在大家在鍵盤上的發言立場分歧。尤其是在選舉在即的那段時間,經常聽到某某某解除了和某某某的好友關係,因爲大家支持的政黨不一樣。不覺得諷刺嗎?在網際網絡新時代,人們不再像過往般要歷經種種才能取得訊息。最新消息和各方意見沒有以最快、只有以更快的方式傳送到任何人的手中。在這種可以接獲各式各樣的信息流通空間中,人們卻選擇只截取自己想要的、接受和自己一樣角度的觀點的事物。好聽一點叫做“團結...

人生記憶點

 多年前的一部日劇《夢想加州》,主人公是個做什麽事情,都普普通通,考試成績永遠B的大學生。他平凡得讓人很難記得,連自己母親都說考試不是A就是C的哥哥比他有趣多了。不知爲何,這段劇情多年後,還是清晰地記錄在腦海裏。和當年不同的是,自己從原本不明白考試永遠拿B有什麽不好,變成深刻領悟個中道理。 人,如果要在社會大染缸裏活得得心應手,就要宛如一首家喻戶曉的歌曲,需要記憶點。沒有記憶點的歌曲,大家不會有共鳴,更不會記得芸芸衆生中的某個曲調。這定律便如經常找喜歡的異性擡槓一樣,你去找碴,人家才會注意你這號人物。默默一旁守候的,只會永遠在聚光燈外,直到看著對方和那擡槓的異性步入教堂。 話題偏離了。 記得曾經某個人告訴自己,他從小到大都當班長,什麽事都推他去,猶如先鋒般,在群體中必定身先卒。一聽到這話時,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大家都注意到他的認真、他的責任心、他的好,其實是种幸福。明白也心疼這人承受著被衆人托付重任的壓力。然而或許自己從小便是和這種風雲人物活得完全相反,所以會有不同的感慨。 自己從小便是個邊緣人。猶如先前提到的日劇主人公般,活得不好也不坏。平凡、平庸、平淡、平靜又平常。如果風雲人物是前鋒,壯烈犧牲後一定會被立碑紀念。那麽自己,便是個小卒,戰死後,只會是接體員大師兄口中說的“長老”,最後被聯合公塚。 回憶起當年中學時期的某一年,學業不好也不坏的自己突然考上了班上第四名。班主任的習慣是,按照班級名次分派成績表。清晰記得當天,她唸到:“第四名,某某某”。其實自己真的被突如其來的進步嚇了一跳,然而更訝異的是接下來老師的話。“某某某,是哪一位啊?”我只好站了起來,然後班主任驚訝的默默説到:“你是某某某... ...你是我班上的啊... ...”氣氛怪尷尬的。然後她把成績表交給我後,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開始公佈接下來的名次。 真的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存在感的薄弱。小學時期,數學老師,同樣也是班導在開學時很大聲地說:“在我班上的每個人都會輪流被我隨堂考問,無一幸免!”然而,接近年末考試時,她走過我座位旁時突然愣了一下,囘過頭看著我,“我好像沒叫過你的名字,你是......?”的確,快一年來的學習,我從未被點名拷問問題。自報名字後,終于被問問題了。之後,老師可能要作出‘彌補’吧,偶爾還是被點名了。畢竟,一年來,大家都被重復拷問好幾次了,除了我。 有人說,每個人都會是別人生命裏的配...

藍天白雲的喜悅

 無論自己身在哪個國家,藍天白雲的天空,永遠是我最陶醉的視界。 疫情以來,你多久沒出門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以來,不,應該超過了吧?今天看著天空的藍天白雲,眼淚竟然不禁在眼眶中打轉。 擡頭一看的藍天白雲,依舊動人美麗。世界,卻不一樣了。 很多人說,好想回到過去。化著或樸素或濃厚的妝,好好地與三五知己成群結隊地,在看得到、聼得到、摸得到的世界裏,忘我的交流。人與人之間可以密切的互動,大家都擁有來無影去無蹤的自由。每年省吃儉用、謹慎計劃有薪假期,為的就是那張可以讓你翺翔天空的機票。“今年又計劃去哪裏旅行呢?”這種對話更不必被“今天確診人數又增加了!”所取代。每天為一直攀升的數字開始擔驚受怕的日子,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於是,“好像回到過去啊!”之類的感嘆聲音一直回響著。 然而,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世界一直在向前走,它從來都不曾囘過頭不是嗎?過去的書信時代,然後電報、電話,進而手機、網際網絡。爲何當時世界向前邁進時人們不曾感嘆過去的美好呢? 這次的疫情或許真的發展得讓人措手不及了。迅速地發生快到猶如令狐沖才剛學會《獨孤九劍》第一式便直接耍第九式一般,讓人不知所措。它改變世界的生活的一定規律。但是,從另一方面,卻突顯了人們更應該活在當下的道理。回想起,如果當初自己乖乖工作十年,為的就是今天可以儲備一定的旅行基金,實現旅遊夢。疫情的爆發,十年計劃功虧一簣,著實會讓人覺得悔不當初,不是嗎? 有句廣東話這麽說:“有早知,沒乞丐。”乍看有趣卻果真讓人值得深思的一席話。 其實撇開不談疫情,我們是不是該捫心自問自己現在真的快樂嗎?自己正在做的事,真的是當下該做的、真心想做的嗎?人生短短幾十年,如果一直活在“如果有一天”的自我催眠,不就是猶如在蹉跎歲月嗎? 生命本來就是苦短,疫情只不過以震撼的方式提醒這個現實道理。抑或用悲觀一點的想法來説,它把人類印象中的生命顯得更短暫罷了。及時行樂、當屬活在當下。 事件讓我憶起多年前的一部日劇《漂流教室》,當世界突然不一樣了,主人公們才一一懊悔省思過往的遺憾,然而一切已經不能重來了。 過去發生的,已經不能挽回。未來的發展卻也未能預測。大家只能好好把握與珍惜眼前。在生命結束之前,且行且珍惜。 共勉之。

『得』與『失』

“無いものは無い!!!”『海賊王』裡,當路飛看著自己的義兄Ace被海軍打死後,懊悔自責。看著自暴自棄的路飛,甚平如此大罵。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看到這幕,除了為劇中故事感傷,更多的感觸油然而生。之後,遇到許許多多的“失去”與“不得”的無可奈何時,甚平老大“無いものは無い!!!”的斥喝,總會在耳邊迴響。 佛法說萬物眾生都是因緣而和合而生,短暫的相遇,一切雲來雲散、緣起緣滅,都不要執著留戀。 不禁自問:那我為何而生?因何而去呢? 明白一切開始便是邁向結束、花開終究凋零。生命從嬰兒呱呱落地便開始為即將踏入棺木的生命而倒數。 在披著一身臭皮囊的短短幾十載,人們努力生存、為生存而開始有所追求一切。得到自己有生之年的所要之時,便是達到所謂幸福的人生。 突然感慨自己的命運。上天總愛讓我清晰地看見想要的、渴望的人事物。卻又擺放在我永遠觸手不可及的地方。見而不得的事件,屢屢上演。為何人生要如此煎熬?內心響起五月天的歌詞: 「為什麼要給我一顆跳動的心臟,卻忘了給我飛翔的翅膀?」 「如果要讓我活,讓我有希望的活;我從不怕愛錯,就怕沒愛過。」 芸芸眾生,積極地、亦或頹廢地度過每個生命倒數的日子,得到了什麼然後又失去了什麼,最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離開紅塵。 打開窗戶,看著來來往往繁忙的車子,車裡的人們啊,今天又在追尋些什麼、然後又得到些什麼呢? 感慨地眺望著窗外。視線停留在馬路旁的一棵大樹。大樹,是一般的大樹,只有茂盛的綠葉,沒有美麗的花朵、也沒有可口甜美的果實。大樹比人類可悲,生來便註定落地生根於該處,自己無從決定去向。也許其實它內心正羨慕來來往往自由奔走的車子、更嫉妒一旁盛開的花朵、結滿果子的果樹。然而,它卻不見得自暴自棄,放棄吸收陽光水分。 大樹一天比一天高大。它自己默默抵擋狂風暴雨。直到生命短暫的人們一一離世,它還是自強不息地求生存。想到這裡,不禁為自己狹小的悲觀思想感羞愧。 《心經》裡說:「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不是嗎? 得到便是失去的開始。既然最後兩袖清風,撒手人寰,如今的「得」與「失」又何苦執著?耿耿於懷,即傷心又傷身。 “無いものは無い!!!” “確認ぜい!!” “お前にまだ残っておるものは何じゃ!!!” 敬甚平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