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由就是被討厭,你還會選擇自由嗎?

《被討厭的勇氣》裏的哲學家一開始便用“人是可以改變,世界無比單純,誰都能獲得幸福。”把象徵著我們的「年輕人」“連哄帶騙”地進入了阿德勒的世界。

『認同感vs責任感』

無論看了多少遍,當哲學家告訴年輕人“問題不在於世界,在於你是什麽樣子。”這句話都深深觸動了我的心靈。於是,蓋上書本,仔細咀嚼自己的感受。沒錯,我一直以來太在意外界的眼光了。從外在到自己做的每個決定,別人一句話便可以輕易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於是,抱持著「世界是單純,複雜的是自己」的心態,我也進入了阿德勒的世界。

因爲在意外界目光,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同,所以一舉一動都覺得被束縛。因此,這樣的「年輕人」並不自由。然而,世界真的曾經阻礙著你的每個舉動嗎?不,會在意自己的,真的其實只有自己。換句話說,費盡心思滿足了他人對自己的期待,換得一句別人(或許也只是隨口)的贊同,你真的會高興嗎? 這真的是你要的價值嗎?你的人生還是屬於自己的嗎?

你知道的,群居生活的人類,總會對做出異樣舉動的同類投射異樣眼光。到頭來,迎合別人,其實只是不想落人話柄。所以與其怪自己沒有被討厭的勇氣,不如說更大的原因,只不過是自己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背負後果的勇氣。別人並沒有拴住我們自由的行動,我們的「不自由」來自於我們並不敢承擔自己決定的後果。

『自我中心vs貢獻他人』

「哲學家」最顛覆我的認知,便是對自我中心的定義。他說“自我中心的人,才會界入別人的課題。”一句話說清楚了爲什麽別人的一句“都是爲了你好”會讓自己非常反感。人與人之間常會有明明自己委屈求全卻換來對方的不珍惜,繼而造成關係破裂、人際煩惱。然而如果搞清楚了承擔這個決定後果的人是誰之後,其實人與人之間簡單得猶如工作上的分組負責。可笑的是,工作上可以劃清界限,到了人際關係卻充滿了灰色地帶。

這課題分離的形態不只自己對別人該如此,更要學習不讓對方界入自己的課題。每個人都應該選擇自認為最好的路,我們不希望自己被他人強加諸期望,當然也應該把選擇權歸還給當事人。我們能貢獻他人的,是鼓勵而不作評價。

『活在當下vs感恩一切』

第一次知道「活在當下」這句話是中學時代看日劇《漂流教室》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句話振振有詞地對學生說教。當年的自己似懂非懂。歲月累積經驗後,發現這真的很重要。

如果《西遊記》捨棄所有打妖精的過程,直接告訴讀者取經成功,師徒成佛了,它還會是四大名著之一嗎?一部好的小説最扣人心弦的在於起承轉結,就如人生。每個人的結局都是生命結束,我們人生的精彩在於過程,而我們如何看待每個經歷,決定了它是人生下一步的墊腳石還是絆腳石。

沒有人永遠活得一帆風順,執著於不好的經歷,沉溺在過往的創傷,放不下,便會造成接下來人生的局限與更多的不甘。反之,豁然接受、認真感受每個當下,儘管不堪回首,就感恩每個‘發生’的「存在」吧。也許現在感受不到這經歷的「存在」力量,但日後的某一刻,正是它發揮作用的時機,成爲豐富自己人生的重要調味料。

「接納一切,勇於改變」,過程說來容易做起來很難,然而蛻變的時刻正是覺察後的「當下」。或許只能做到些許變化,但能踏出第一步的只能是自己。

閲讀《被討厭的勇氣》的過程總會不經意地審視自己的過去並套入「哲學家」的理論。他拆穿了自己所有「不為之」的藉口和「為之」的目的。狠狠地逼你脫下保護色,走出舒適圈。個中道理雖不是看完了書本便能實踐,但卻提升了自己對自己過去與内心的一些細微看法。


文本:被討厭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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